“是他们本来就走在前面。”
“那现在呢?”
“现在”
她看着他。“你已经认了。”
不是在朝上,是在“告示里”。这一步已经走完。
四皇子没有否认。“那你还查?”
沈昭宁没有立刻答,她看了一眼那盏灯,火很小,却稳。
“查。”她说。
“但不再查‘这是谁’。”
“那查什么?”
“查”
她抬眼“谁拿走了那块骨。”
空气安静,这已经不是身份问题,是操作的人。
四皇子看着她。“你觉得他还活着?”
沈昭宁没有直接答,她只是说:“如果他死了,这块骨没有必要被拿走。”
一句话,已经够。四皇子点头,很轻。
“那就继续查。”他说完。
又补了一句:“但从今天起”
他看向她。“他已经死了。”
沈昭宁没有反驳,她只是轻声说:“那只是你现在需要他死。”
两个人对视,没有争,也没有和。只是各自站在同一个局里,用不同的方式继续。窗外,风很轻,城很静。像什么都归位了,但他们都知道有一块骨,不在它该在的位置,而只要那块骨不归位这个“人”,就还没有真正被确认。
天还没亮,街已经有动静。不是卖早点的,是吵架的。
“你说清楚这钱哪来的!”
一声吼,从巷子里炸出来,门“砰”地被推开。一个妇人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把碎银,银子是真的,亮,亮得让人心慌。屋里男人缩在角落,没跑,也跑不了。
“我说了是赚的!”他声音虚。
“赚?”
妇人冷笑。
“你昨天还欠着东头的账,今天就赚这么多?”
她把银子往地上一摔,“啪啦”散开,滚,滚到门槛边,没有人去捡,邻里已经围上来了,没人劝,都在看,因为这事太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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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赚的?”
有人忍不住问,男人抬头,咽了口唾沫。
“我……我就是做了笔买卖。”
“什么买卖?”
“就……帮人带个货。”
“什么货?”
男人顿了一下“不知道。”
一阵轻笑,不是嘲,是不信。
“带个你都不知道的货,就给你这么多银子?”
“那我也想带。”
“俺也去排个队。”
男人脸红了。“我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