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让他做。”
“那个人为什么要他死?”
四皇子沉默了,这是个简单的问题,却没有简单答案。
沈昭宁轻声说:“因为他知道太多。”
“那他知道什么?”
沈昭宁看着他“不是药,不是方,是”
她一字一句:“谁会动这些。”
这句话落下,一个轮廓出现了,不是做事的人,是分配事情的人。
四皇子缓缓说:“一个能让太医动手的人,一个能让内务府放行的人,一个能让宫女接触药的人。”
他抬头“一个在所有环节之上。”
沈昭宁点头。
“而且”
她补了一句:“他不需要亲自动手。”
这才是最危险的,他不出现,却在每一处。
四皇子忽然笑了一下,很淡,却冷“那我们现在”
他看着这些线索“是在查他,还是”
他顿了一下“按他安排的路在走?”沈昭宁没有否认。
她只是说:“都有。”
“那怎么破?”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说:“不按他的路走。”
“怎么不按?”
沈昭宁抬头,看向那几份供词,然后她伸手,把其中一份直接抽出来,撕。“哧”纸裂开。
四皇子一瞬看向她“你在做什么?”
沈昭宁把那份供词放到一旁。
“去掉一个答案。”
“哪一个?”
“最顺的那个。”她说。
“宫女。”空气一静。
“你要放掉她?”
“不是放。”
沈昭宁看着他。
“是不让她成为答案。”
四皇子盯着她,这一刻,他明白了,他们一直在“解题”。而现在她要做的是:打乱题目本身。因为只有这样那个人才会动。
沈昭宁轻声说:“他在上面看,那我们就”
她眼神一点点冷下来:“让他看不懂。”
夜更深了,宫中安静得不像人间。但在这安静之上,似乎真的有一双眼睛在看。
天亮,宫门开,该按规矩的事开始一件一件生。而沈昭宁做了第一件不合规矩的事。她下令:放人。偏殿,那宫女被带出来时,整个人都是懵的,她以为今天是定罪,不是放人。
“你走吧。”沈昭宁说。
声音很平,宫女跪在地上,没动。
“奴婢认罪”她声音颤。
“奴婢真的认罪”
她以为这是试探,是换一种方式逼供。沈昭宁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