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人群“是换。”
“换什么?”
“线。”她说。
“刚才那条是带人。”
“现在这条不带人。”
“那带什么?”
沈昭宁没有答,她只是慢慢走进人群,走得很普通。像一个随意路过的人,她没有看人,只看手。谁在接,谁在递,谁在停,谁在等。很快,她停了,一个卖灯笼的小摊。老板低着头,在修灯,一个路人走过去,没停,只是手轻轻碰了一下灯杆。老板没有抬头,却换了一盏灯,再下一刻,另一人经过,取走那盏灯,动作很自然,像买卖,但没有给钱。
四皇子眼神一沉。“看见了。”
沈昭宁点头。“不是传人,是传物。”
“灯?”
“不是灯。”
她轻声说:“是信息。”
她走过去,没有打扰,只是看。灯的底部,有一道极细的划痕,不是装饰,是记号。
她退回来。“他们在换标记。”
四皇子低声:“什么意思?”
“信息不在人身上,在物上,每一次交换”
她看着那盏灯“就是一次传递。”
“那内容呢?”
沈昭宁轻轻摇头“我们看不到。”
“为什么?”
“因为”
她看向四皇子。
“我们没有那套规则。”
这句话很轻,却很冷,这不是秘密。是系统之外的人,看不懂。
四皇子沉了一瞬“能跟吗?”
“能。”沈昭宁说。
“但要慢,不能惊。”
她看着那一连串交换,一个灯,一串手。一条线。
她轻声说:“这条线不是临时的,是常用的。”
他们没有动,只是跟,从灯笼摊,到卖糖的,再到卖布的,每一处都有一个“接点”,每一处都像日常,没有人看出异常,但它在跑,一直跑,直到它停了。最后一个点,不是摊子,是一个人。他站在街口,不卖东西,也不买,只是等,那盏灯到了他手里。他没有停,直接转身,进了一条小巷。
“走。”沈昭宁低声。
三人跟上,巷子更深,更暗,那人走得不快,却没有回头,像知道没人会跟,走到尽头,他停了,推门,进了一间不起眼的小屋,门关,一切安静下来。
四皇子看向沈昭宁“现在?”
沈昭宁没有立刻动,她看着那扇门,很久,然后说:“不对。”
“哪里不对?”
“太快了。”她说。
“从宫门到这里,不到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