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忽然开口:“押下去。”
没有再问,没有审,直接押。这一步,更不对。殿中几名内侍对视了一眼,没人敢说话,但他们都知道这不是审案,这是随便抓人,人被带走。门关。四皇子看向沈昭宁。
“他不是关键。”
“我知道。”沈昭宁说。
“那你还抓?”她看着他。
“因为他在那条线上。”
“那条线本身”
四皇子接上。“就是关键。”
“对。”沈昭宁点头。
“我们抓不到上面的人,那就抓”
她轻轻说:“线上的人。”
“可他未必知道什么。”
“没关系。”沈昭宁说。
“重要的是”
她看着那扇门“有人会觉得,他不该被抓。”
这一句,才是目的,不是问出什么,是逼人来救。午时,第二道命令,再抓,这一次是卖布的,再下一道,再抓,卖糖的。短短半日,三个人,全部来自那条“线”,没有证据,没有供词,没有关联证明,只是在那条线上。
宫里开始有声音了,低声的,压着的“殿下这是”
“抓错了吧”
“这要怎么交代”
但没有人敢说出来,因为抓人的是四皇子,傍晚,偏殿,三人跪在地上,互不相识,却被关在一起。他们开始害怕,不是因为罪,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被抓,这才是最可怕的。沈昭宁走进去,看了一眼三人,没有问,只是站着。
他们开始说话了。“我真的只是卖灯的”
“我也是”
“我什么都不知道”声音乱,逻辑乱,没有人能把话说完整。
沈昭宁听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们当然不知道。”
三人一愣,她继续说:“你们只负责一件事,递,换,走。”
她一字一句“对不对?”
三人脸色同时变了,不是因为被揭穿,是因为她说中了他们“做的事”,但他们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四皇子在一旁看着,这一刻,他明白了,他们抓的确实不是“关键人物”,但是“结构里的点”。只要点被拔,线就会抖,沈昭宁没有再说话,她转身离开。四皇子跟上,门关。
他低声问:“你觉得多久会有反应?”
沈昭宁想了一下“很快。”
“为什么?”她看着前方,夜色一点点落下来。
她说:“因为我们抓错了。”
四皇子一顿。“抓错,不是他们希望的吗?”
沈昭宁摇头“他们希望我们按规则错,但现在”
她轻声说:“我们是在乱抓。”
“这有什么区别?”
沈昭宁看着他“规则里的错误,是可控的,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