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看?”他问。
沈昭宁没有看那张报。
“他们急了。”她说。
“谁?”四皇子问。
“都急。”沈昭宁说。
她顿了一下,“但最急的,不是我们的人。”
四皇子抬头,“突厥?”
“嗯。”沈昭宁点头。
她走过去,指了指那一行“当街问责”,“你看这个。”她说。
四皇子看了一眼。
“他们在闹。”他说。
“不是闹。”沈昭宁摇头,她的语气很平,“是在确认。”
“确认什么?”四皇子问。
“确认我们会不会断。”她说。
空气静了一瞬,四皇子的手,轻轻在案上点了一下。
“他们怕断茶?”他问。
“不是怕。”沈昭宁说,她看着那张报。“是不能断。”这句话,比“怕”重。
四皇子没有立刻接话,他在想,茶,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东西,为什么会变成“不能断”。
“边将之前提过。”他说,“突厥饮食多肉,需茶解腻。”
“嗯。”沈昭宁点头。
“那就是习惯。”四皇子说。
她顿了一下,“他们现在,不是想喝茶,是不喝不行。”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四皇子慢慢点头。
“那我们现在断了。”他说,“会怎样?”
沈昭宁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
“边市会乱。”她说,“突厥会急,商人会赚,官员会装不知道。”
她说得很平,像在报天气。
“然后呢?”四皇子问。
沈昭宁回头。
“然后,他们会来问。”她说。
“问什么?”
“不是问价。”沈昭宁说,她一字一句:“是问能不能不断。”
四皇子的眼神,慢慢沉下来,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不是来买茶。”他说。
沈昭宁点头。“是来要一个‘不断’。”她说,空气一静。四皇子把那张边市报,轻轻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