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高喊:“沈家真藏了东西!”
下一瞬,围观人群彻底炸开,甚至开始有人往前挤,像迫不及待想知道:“沈昭宁到底是不是妖书里的人。”
青竹脸都白了:“他们疯了吗?”
沈昭宁却忽然轻轻闭了闭眼,她终于明白,顾闻渊为什么从不把话写死,因为,人会自己往下想,而且越想越真。与此同时,城东茶楼,消息已经传过去了。
几个书生围在一起,越说越激动,“血书果然存在!”
“我早说过,妖书不全是假!”
“那四皇子身世呢?会不会也。。。。。。”
“嘘!”
话虽停了,可每个人眼里都在闪,那是一种“我好像接近真相了”的兴奋,而这种兴奋,比恐惧更危险,因为人一旦开始觉得“自己发现了秘密。”就会疯狂往下猜,甚至开始自己补全真相。于是不过半日,京城里已经传出十几个版本。
有人说:先帝当年收到血书后震怒。
有人说:东宫大火其实是灭口。
还有人说:沈昭宁父亲当年偷偷救走了重要证人。
最离谱的是。甚至开始有人传:“四皇子根本不是皇家血脉,真正继位之人另有其人。”
这些流言,彼此矛盾,甚至很多根本不可能。可偏偏,越来越多人信,因为现在,没人还在乎逻辑,他们只在乎“有没有可能。”而这时,皇宫也终于坐不住了。
御书房里,皇帝直接摔了奏折,“废物!连个沈府都看不住?”
下面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因为外面的流言,已经开始往皇室烧了,甚至连宫女太监,都在偷偷议论“当年是不是有人想改储位。”
皇帝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忽然发现,最恐怖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不只是百姓,连宫里的人,都开始相信妖书。而另一边,沈昭宁却第一次被真正孤立了,因为下午时,她不过去了趟药铺,原本热闹的铺子,竟瞬间安静。
掌柜笑得极勉强:“沈姑娘。。。。。。”
周围客人纷纷低头,却又偷偷看她,那种目光,像在看一个“可能知道皇室秘密的人。”
青竹气得快哭了:“姑娘,他们凭什么这样!”
沈昭宁却没说话,因为她忽然发现,大家并不是恨她,而是在怕她,怕她知道什么,怕她卷进什么。更怕,自己靠近她后,会不会也被写进妖书。这种恐惧,正在把所有人越推越远。夜里,楚宸骁又来了,可这次,两人之间明显多了一层沉默,烛火摇晃。谁都没先开口。
最后,还是沈昭宁先轻声道:“殿下是不是也觉得,那页纸是真的?”
楚宸骁沉默很久,久到屋里只剩风声,然后,他低声:“我不知道。”
这一句话,让沈昭宁心口轻轻沉了一下。因为从前,楚宸骁不会这样回答,他会直接信她,可现在,连他都开始说:“我不知道。”
而最可怕的是,她甚至不能怪他,因为如今整个京城,已经没人敢轻易相信任何人。沈昭宁缓缓垂下眼。
半晌,她忽然轻声笑了一下。“原来如此。”
楚宸骁一怔:“什么?”
她抬眸看着他,眼底却有种说不出的疲惫,“顾闻渊真正想毁掉的,从来不是谁的命,而是”“人与人之间那点‘本来愿意相信’的东西。”
屋里忽然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