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被强行挤出的通道比君澜预想的更粗糙,洞壁布满碎石和未清理的断根,
像有什么东西不顾一切地朝这里撵过来。
土拨鼠蹲在他脚边,耳朵紧贴后脑勺,
鼻尖急促地吸动,说道:
“他来了,每分钟还在往前走,而且他不是冲着食物来的。”
“那它是冲着什么来的?”
君澜低头看着洞道深处延伸向黑暗的尽头,“地下那条光河?”
土拨鼠的尖爪在地面上焦虑地抠了几下:
“它的气味是向着那条河去的。”
君澜没有再问,侧身钻入洞道。
土拨鼠跟在他身后,动作比他想象中灵活,四条短腿交替脉动,
在碎石间如履平地。越往深处走,空气越灼热,
那股炒谷物混草药味的气息被一种更浓烈的东西盖过去,
像烧红的铁进入冷水时蒸腾出来的铁腥味。
洞道在前方猛地收缩,然后豁然裂开。
君澜停住了——地底深处,那条光河正横亘在岩层断裂带上,
粘稠如琥珀的液体缓慢流淌,表面泛着暗金色的纹路。
他的目光越过河面,
落在内层被他引开的屏障边缘,那里正在剧烈地颤动,
有什么东西正从屏障的另一面撞击它。
土拨鼠紧紧贴着他的脚踝,低声说道:“是他!”
那东西从屏障里挤出来时,
君澜第一眼以为自己看见了另一只土拨鼠——同样的体型,
同样的圆滚,但皮毛是漆黑的,像被炭火反复烧炙过。
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凝固的光,
目光越过君澜,直直地落在光河的表面。
那只黑鼠完全无视君澜和土拨鼠,
迈步朝光河走去。
土拨鼠从君澜脚边冲出去,挡在了黑鼠面前。
它张开前爪,浑身的毛炸成刺球,出嘶哑的警告声。
黑鼠停了一下,偏头看了它一眼,
然后张嘴出一声比任何土拨鼠声线都低的嘶鸣。
土拨鼠的身体僵住了,耳朵紧贴后脑,四条腿开始颤抖,但它没有后退。
君澜出手了。银白色的灵力从他掌心炸开,
像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流刃,撞在黑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