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怎麽样?”盛佳时问。
他靠在墙壁坐着,目视前方,廖英舟在他身後的隔离室里。
楼道里不暖和。他把加长加厚款的羽绒服拉链拉到最上方,半张脸都缩进领口里,要不是需要留出耳朵听廖英舟说话,他肯定会把帽子也戴上。
“心跳很快,平复不下来。”廖英舟说。
盛佳时:“到底是一种幸运,还是一种不幸,我想到现在也分辨不出。”
廖英舟:“还是幸运多一点吧。”
盛佳时:“你要真这麽想,我为你高兴。但是坦白讲,我很担心你,没有Omega陪伴下的强易感期,比死还难受。”
“而你,接下来日子里会高频率的发作。”
“总会过去的。”廖英舟答。
“真不考虑俞年吗?他不是你的小o吗?”
“我现在没办法控制自己,上一次就差点伤到他。我那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处在易感期。”廖英舟一想到上次差点永久标记俞年就心有馀悸。
他不喜欢做掌控力以外的事情。他一直觉得,掌控不了人生,活着也没什麽意思。
“你这算是医学奇迹了。英舟,谁能想到,原来破解Alpha无易感期的秘密在于S级Omega,和趋近于完美的信息素匹配。”
“即便这样,难度也太高了。S级Omega太少,寻找到趋近于完美匹配的信息素更是难如登天,何况这两点还要同时满足。”
“不可思议啊!廖夫人真是……慧眼识珠。”
“英舟,我希望你能好好珍惜上天给你的这份恩赐。”
盛佳时说。
廖英舟靠在椅背上,仰头闭目。盛佳时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清了,他从身体不适到来这里检查,接受治疗,最终得出自己就是易感期时,他也懵了。
且他到现在都不太敢相信这就是真相。简直像是在做梦,思绪如春日里的杨絮,飘飘荡荡,即便是落在地上也是轻飘飘的。
他也一再的确认,最终得出结果就是易感期。
医生还说,由于之前从未有过易感期,接下来很可能会频繁的爆发强易感期,以弥补之前由于没有易感期造成的身体机能的某些缺陷。
也是新细胞叠代旧细胞的过程。
这个过程光是听一听就觉得恐怖,并不是常人能接受的了的。所以廖英舟直接住进研究中心。
只告诉了盛佳时一人。
这些天盛佳时总是过来看他,陪他说说话。否则一个人长时间被这麽关着,容易出现精神问题。
廖英舟可以像正常Alpha一样经历易感期这件事情,他决定暂时保密。
“今天回家感觉怎麽样?可以控制?”盛佳时问。
“临时打了两针抑制剂,勉强可以。但是……有点力不从心。”
“很正常,我有一次强易感期,一天时间内把家里三个卫生间里的镜子都给砸碎了,手上的伤养了一个多月。”
“那可真不幸。”
“谁说不是呢。”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盛佳时陪他到晚上九点,接了电话,廖英舟听出来外面有人在等他後,也催着他走。
研究中心的隔离室很简陋,暖气也不足,廖英舟知道,自己又将迎来一个难熬的夜晚。
他不禁想到俞年,回味他淡了很多的热带果香,想到俞年在他怀里噙着泪光喘息的模样……
检测器突然报警了!
尖锐的机器的鸣吟声在隔离室里回荡。这一夜,似乎更他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