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环相扣,步步紧逼,看似是世家畏罪灭口,实则是有人在下一盘更大的棋,借川越氏为饵,借端木顺藤之死,搅动东瀛朝堂内乱。
凶手绝非川越府人。
他迅速在心中得出答案,那名神秘的大齐高僧,及其随行之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可对方手法太过干净,无痕无迹,无半点线索残留,甚至连作案气息都尽数抹去,如同天神扫局,不留分毫破绽,绝非寻常大齐传道僧人所能拥有的手段。
这般顶级隐秘谍术、布局心机,会是谁呢?其背后,定然藏着更深、更隐秘的域外势力。
“大人,是否即刻封锁川越府邸,传讯汐姬对质?”近卫低声请示。
藤原临也缓缓站直身躯,眸光望向京都皇城方向,晨雾氤氲,掩尽朝堂暗流。
他指尖捏着那片锦缎物证,力道渐紧,语气沉而冷,带着极致的隐忍与算计:
“封府,抓人,但不审,不公示罪证。”
众人皆怔,不解其意。明明物证确凿、线索清晰,为何按兵不动?
藤原临也是想以静制动,逼出幕后之人,露出破绽。
对方刻意嫁祸,就是要逼他即刻清算川越氏,逼东瀛朝堂对内开战、自乱阵脚。
一旦他顺势捉拿汐姬、彻查川越,世家动荡、朝堂党争激化,东瀛便会彻底落入对方布好的棋局之中,任人拿捏。
他不能乱,更不能顺着对方的步调落子。
“对外宣称,端木顺藤查案遇仇家报复,不幸殉职。”藤原临也冷声定调,字字沉稳,稳住全盘局势,“将命案矛头,暂且定格在川越私怨之上。”
“暗中加派人手,全城密查静尘一行踪迹。”
“另外,严密监视川越府邸一举一动,汐姬每一次出入、每一次会晤、每一封往来密信,尽数报备。”
晨风吹散最后一缕夜雾,天光彻底破晓,照亮整座东瀛京都。
墨子予一行离开客栈后,只将一封密信暗中递进川越府,几人再次改装易容,直奔东瀛京都沧极皇城,因为主子南木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下达。
一桩命案,嫁祸天成,朝堂风雨欲来。
东瀛京都朝堂,看似秩序森严、君臣有度,实则早已是君权虚化、二元辅政、暗党割据的裂局之势。
层层权力缠绕、明暗站队交错,才是近日所有风波、外邦可趁机入局的根本内因。
老帝王源天成,年岁渐暮,体弱多病,心性早已倦怠权柄。
近一月以来,帝王彻底闭门静养,罢黜所有早朝、御议,不批奏章、不见群臣、不问国事,彻底从朝堂权力中心抽身。
帝王虚位、皇权悬空,整座东瀛朝堂瞬间进入权力真空期,无人能以绝对君权定调镇局,致使各方势力肆无忌惮、暗中角力,朝堂制衡体系近乎崩塌。
皇权空置之下,朝堂形成储君主政、双臣辅政、世家分权的畸形格局。
老帝王属意的四王爷源真卿在与大楚水师对战中失踪,大皇子源宗衍又突发恶疾,不得已只好让二皇子源宗廉暂代总领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