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
他转过头看我。
“所以你得在。”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我看不懂。
但我知道,那是真的。
后来有一天,管家来敲门,说有人找我。
我愣了一下。
谁会找我?
下楼一看,是老刘。
他站在玄关那儿,穿着一身旧衣服,跟这个房子格格不入。看见我,他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半天。
“二福?”他问。
我说嗯。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后来他说:“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说哪样?
他说不上来。
就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很。
傅恒不在。管家在旁边站着,客客气气的。
老刘说:“我就是来看看你。工友们都打听你,说你不见了。”
我说我挺好的。
他看着我的衣服,看着我的鞋,看着这房子。
“你这哪是挺好的,”他说,“你这是发达了。”
我没说话。
他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来他走了。
走之前,他回头看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有不解,有复杂,还有一点点别的什么。
他没说出口。
但我看懂了。
他在说:赵二福,你变了。
我没送他。
站在那儿,看着他走远。
管家在旁边问:“赵先生,您还好吗?”
我说还好。
上楼,回房间。
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老刘那张脸一直在脑子里转。
他那眼神。
他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想起以前在工地上,跟他一起喝酒,一起骂人,一起聊女人。那时候我也是赵二福,他也是老刘。
现在我还是赵二福,可我不是那个赵二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