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邬游又一次被强大的惯性狠狠甩回了后车厢,这次更狼狈,直接撞进了站在原地的池虚舟怀里。
这次,池虚舟稳稳地接住了他,手臂在他腰间一带,帮他卸了力道,避免了直接撞上硬邦邦的车厢壁。
……真是够了。
这趟公交坐得……
公交车终于摇摇晃晃地停在了目的地站台。
车门打开,机械女声再次响起。
邬游逃也似地跳下了车,脚踏实地的那一刻,邬游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眼前,是一个看起来普通甚至有些破败的村落。
低矮的房屋大多是红砖灰瓦,有些外墙已经斑驳脱落。村口立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石碑,上面刻着四个模糊的大字:高衙门村。
“为什么非得来这儿?”邬游问。
池虚舟看了他一眼,“你居然一路都没问这个最重要的问题,现在才想起来。”
邬游:“……”
他刚才哪有空想这个。
“这里,”池虚舟的目光投向村子深处,“有人制毒贩毒。”
邬游点点头,这个答案并不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穷乡僻壤,铤而走险,并不鲜见。
“是村里某些人?或者某个家族吗?”
“不,”池虚舟纠正了他,转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我是说,这个村子,一起。”
一起。
整个村子。
不是某些人,不是某个团伙。
是男女老少,是整个宗族,是这片土地上几乎所有能喘气的人,以一种沉默或积极的方式,共同参与了那场黑暗的“营生”。
这是一个窝点。
邬游沉默了。
“走吧。”邬游先迈的步子。
然后,池虚舟抬脚跟了上去。
毒娃
高衙门村远远望去,不过是片凋敝得再寻常不过的山村。
土墙黑瓦,炊烟稀薄,鸡鸣犬吠都显得有气无力。
但剥开这层贫瘠到近乎麻木的外壳,底下曾是一个精密高效运转的齿轮。
这里是区域毒品走私网络里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一个为那些肮脏交易提供暂时歇脚、处理货物、提供简易“医疗保障”的安全避风港。
能抓的,这几年陆陆续续,早就审了判了,能枪毙的都枪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