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检,外套脱了吧,这么睡不舒服。”他声音放得很轻。
池虚舟没睁眼,只是勉强配合抬了抬胳膊。邬游费了点劲才把大衣从他身下拉出来,转身走向衣帽架。
就这么挂个衣服的功夫,再回头,床上的人呼吸已经变得均匀深长。
真的睡着了。
鞋子还穿在脚上,人压着被角。
邬游站在原地看了几秒,然后走过去,试着把被子从池虚舟身下轻轻抽出来,再折过去,将他严严实实地裹住,像个厚重的蛹。
“动一下。”他低声说,推了推池虚舟的肩膀。
池虚舟只在喉咙里发出一点模糊的咕哝,没醒,反而下意识地将自己更紧地蜷缩进半边被子里。
邬游不再试图叫醒他。
戏,到此为止了。
他关掉了房间里除了夜灯之外的所有光源,让房间陷入一种适合睡眠的昏暗。
然后,他拿起那两张房卡,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依旧寂静无声,他走到隔壁6027,刷卡进入。
同样格局的房间,同样可能存在的眼睛。邬游也没有开大灯,只留了盏廊灯。他也只把外套和鞋脱了就和衣躺上床了,将自己整个缩进被子里。
然后,他才在被子营造的狭小黑暗空间里,摸出手机。
搜了搜怎么找隐形摄像头。
还挺麻烦。
那算了吧,谁愿意看他睡觉谁就看呗。
黄金
“你吓死我了!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光线被厚重的窗帘滤得昏沉,邬游的被子被一把掀开,一道谈不上多明亮的光柱直直打过来。
他猛地一激灵,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视野里缓缓映出池虚舟那张得天独厚的帅脸,可惜,在此刻的惊吓滤镜下,帅不帅已经不重要了。
他“噌”地坐起来,脑子还糊着,下意识去摸枕头底下的卡:“不对,房卡在我这儿啊?”
两张房卡,昨晚他都拿走了。
“你还知道啊。”池虚舟收回手机,看了眼表,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邬游就是能品出一丝嫌弃,“那还睡得跟猪一样。”
“我……”邬游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了回去了,他揉了揉眼睛,看到池虚舟已经穿戴整齐。
他是怎么进来的?备用卡?前台?邬游没问,问了又被嘲笑。
车上,池虚舟握着方向盘,驶向建阳法院。晨间的城市尚未完全苏醒,街道空旷。
沉默了一会儿,邬游忽然没头没脑地开口:“我要不要去学个驾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