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虚舟看着他,“我不可能放过她的。”
邬游死死拉住他的手,他早就猜到了。
从池虚舟第一次说起姜妒绫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从池虚舟在镜子前崩溃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他就猜到了,池虚舟对国会里那位,是恨之入骨,那是刻在骨头里的恨,是十三年的噩梦,是四千七百个无法入眠的深夜。
但如果池虚舟要拿命去搏——
不可以,他不允许。
池虚舟看着他,忽然开口,“就算十三年前的事暂且不论。”
“这几年,公法检系统被她全面扰乱。”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但越来越冷。
“她杀我老师。”
“害我师姐。”
“腐蚀我的同僚。”
他看着邬游,一字一顿。
“这个以仁政闻名的人,才是真正让民不聊生的凶手。”
邬游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池虚舟。
他忽然明白——池虚舟不是在说狠话,如果案子不能真的落下姜妒绫,他是真的会去。
他会拿起枪,冲进去,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邬游的手开始发抖,他把池虚舟的手攥得更紧,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不可以……”他声音发颤,“你不可以去……你不能……”
“邬游。”他叫他的名字。
邬游抬起头,池虚舟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很温柔,“我不会让你看见的。”
邬游愣住了,“什么?”
池虚舟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邬游的脸埋在他颈窝里。他能感觉到池虚舟的心跳,比平时快一点,扑通扑通的,他听见池虚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走的时候,把这些都忘了。”
邬游的身体僵住了。
“都忘了吧。”
“把你见过的这些事,都忘了。”
“把——”
邬游忽然抬起头,堵住了他的嘴,他能感觉到池虚舟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不会忘的。你也不许忘。”
池虚舟看着他。
“好。”
他把他重新拉进怀里,邬游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他能听见池虚舟的心跳,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但他也知道——池虚舟在骗他。
拥抱
“抱得这么紧?”池虚舟感觉自己快被勒得喘不过气了,邬游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手脚并用,像一只树袋熊。
这他还怎么睡觉啊?
“我冷。”邬游说,脸埋在他颈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