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正级批下来,就该着手推进下一件案子的立项。纪检部的权力需要持续不断的案件才能维持热度,他不能停下来。
右边蝴蝶结也落定。
两朵浅绿色丝带蝴蝶结,束起两侧雪发。乖巧地垂在希利安耳侧,随着雄虫的动作轻轻晃着,完美契合雌虫审美。
而希利安本虫对此浑然不觉,直到塞万穆斯手第三次靠近他的耳际——
希利安终于不耐烦了。
他偏过头,漂亮的眼眸从远方维斯特冕庄园的尖塔上收回来,落在塞万穆斯手里那朵紫色的小花上。
“你干什么?”
塞万穆斯解释道:“这是帝星当下流行的样式。”
准确地说,是帝星雄虫幼崽装扮大全上最流行的样式——隐藏版。
几乎每一套搭配都踩着虫族的萌点,而这套书籍的编制虫,也正是塞万穆斯。
当然,希利安从不看这些娱乐杂志。他是一个很随意的雄虫,对自己的穿着向来不上心,衣食住行自小都由抚育虫——噢,不。
现在应该叫雌君,照料。
塞万穆斯曾是他雄父在他雌父走之后,被家族安排的准雌君,后来雄父失联,婚事便不了了之。
可他本就是为了服侍维斯特冕家族雄虫而诞生的。于是照顾希利安的事,自然而然落在他身上。
至于雌虫自己的意愿呢?当然,这就不在大家的考量范围内了。如果雄虫硬是想虚伪的问一句“你愿意吗?”
在帝星这逆天的生育率,家族的压迫下,绝大概率也会如雄虫满意的,得到一句:“愿意”。
所以决定结婚那天,只是再平平无奇的一天。
平凡到等希利安下课后,如日常考核那样随意签了个字,甚至用的羽毛笔都是随手抽出,墨水瓶里并不起眼的一支。
如此草率的,就决定了一只雌虫未来所有命运。
希利安没有制止,于是塞万穆斯将那朵紫色小花轻轻别在希利安耳后,顺势拢了拢垂落的发丝。
电视上本来浑身散发着威压的年轻议员雄虫,此刻耳后别着一朵柔嫩的小花。
蝴蝶结温柔束起两侧雪发,乖顺得像刚从春日祭典上走下来的少年。
任谁看了都只会想,是谁家漂亮虫崽跑出来了。
当然,可以的话希利安可不想把这种弱叽叽的花放耳后。
他更希望别的是匕首。
希利安走向沙发,往后一躺,后腰被恰到好处的抱枕托住,眼眸闭上。感到手被温柔地拉起,浸入温度正好的温水中,随后被抬起。
牵起他手的虫动作停一瞬,对方湿热的呼吸喷在敏感的手心上,带来微微的痒意。
似在嗅上边残存的血腥味,很快又再一次被按入水中,反复。
很快,换成柔软绸缎,一点一点擦拭着雄虫漂亮指节上的水珠。
直到那股湿意缓缓抚上脸,希利安才颤了颤又长又卷雪白睫毛,视线对焦在近在咫尺的雌虫脸上。
塞万穆斯俯身,像是在擦拭一件精致无比珍贵的玉器,一点一点用湿润绸帕拭去希利安眼睫尘气。
雄虫侧脸躲开,绸帕擦过脸颊边缘落了空,雌虫手顿了顿,随即跪在希利安面前。
手指熟练地抚上褪去自家雄主身上的衣物。
“您需要先洗漱吗?”
“不了,今晚克斯安蒂星还有一场议会。”
克斯安蒂星是所有帝星雄虫自小生活的地方,不同的是,大部分雄虫幼崽每周都有固定时间被双亲接回家,而希利安只有每周来的塞万穆斯。
塞万穆斯不自觉望向对方刚刚被他反复清洗的手上,残存旁虫的气味早已被他清洗。
重新缠上的,是他百里草木药香的信息素。悄无声息,痴痴黏黏缠上雄虫。
他开口:“是因为赫特的事吗?您已经因为这件案子忙了三十六天七小时了。”
希利安没有回答,任由塞万穆斯将他一缕发丝挽到耳后,显露出眼尾天色带着浅粉色印记。
不知是因为雌虫的触碰无法掩饰出来微微的潮红,还是本身就带着些胭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