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色如银,如缟素一般的光华,洋洋洒洒镀在他们之间那条颤颤巍巍的丝线上,晶莹剔透。
季淮堇强势的压制让他只能一步步的后退,最后跌进深灰色沙发上。
他终于找到了缝隙,抬首气喘吁吁的怒呵道:“季淮堇,你发什么疯!操,我的腰链!”
亮闪闪的链条一圈又一圈的缠绕过来,随后被一把握紧,程樾猛地倒吸一口气,仰头露出漂亮的喉结。
“别……”
沙发正对面是酒柜,在昏黄的壁灯照射下,玻璃门上倒映出模糊的晃影。
季淮堇还是最初的装扮,除了衣领有轻微的褶皱,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的杂乱。
黑色的大理石桌面,坚硬无比,虽然隔着裤子,但他仍然感到了隐隐的痛意。
程樾这才发现,整个大厅干干净净,唯独他衣衫不整,凌乱不堪。
“季淮堇,事不过三!你要真敢,我发誓绝对跟你没完!”
季淮堇像是没听见他的威胁,慢条斯理的将袖子翻上去,俯身凑到他耳边。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演示一下在下面有多爽,是怎么爽的,爽的时候有什么感受。”
这说的是什么狗屁话。
“你他妈想玩直说!”
……
滴答。
一滴水重重的砸在桌面上,溅出涟漪。
季淮堇扬起唇角,嗓音一派温和,手指却不留余地:“刚从我的床上下来,就跑去相亲?”
“这是警告,记住了吗?”
“程樾。”
断裂的腰链,叮的一声滑落,再没有原本的熠熠生辉。
却也让人刻骨铭心。
——
进入五月,天气逐渐炎热,程樾顶着大太阳在小区里晃荡,不对,是巡逻。
自从上次那场相亲过后,齐肃又联系了他一次,想着再把那份缘分续上。
没成想遭到了程樾的严词拒绝,并且郑重的表示,别再整这些幺蛾子,他暂时不考虑找对象。
齐肃一脸茫然,不愿意就不愿意,那么激动干什么,整得像是要拐他去缅甸一样。
程樾自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结果拒绝齐肃的第二天,就在小区门口看到了成宇轩。
对方穿着简单的卫衣牛仔裤,笑容明净:“你好啊程樾,又见面了。”
值岗的同事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程樾隐去心中的那点不舒服,嘴角勾出一抹客气的淡笑。
“成少,好巧。”
成宇轩倒是坦荡:“不是巧合,我就是专门来找你的。”
他父亲是国企的董事,想要查一个人的信息还是很容易的。
“贸然打扰,是我的不对,给你和同事定了些下午茶聊表歉意,希望你能原谅我的唐突。”
金尊玉贵的成少爷,从小众星捧月的长大,他觉得自己已然道歉,对方就应该不再与他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