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给王桂花用了入梦符。
梦里,沈卫东先是成为万元户,再借着风口,一步步往外扩张生意,是人人都要巴结的大老板,风光无限,财富无边。
沈卫民虽然没进沈卫东的公司,但也混得风生水起,豪车别墅应有尽有。
两个儿子功成名就,王桂花也从乡下婆子,成为豪门老太太,日子过得光鲜富贵。
沈乔将他们上辈子的风光,以梦境的形式,让王桂花体验了一遍。
入梦符耗尽,美梦结束,王桂花醒来。
昏暗冰冷的土坯房,和梦境里明亮富丽的别墅,形成巨大的反差。
王桂花有些恍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她每夜都做着这样的美梦,可等醒来,两个儿子都是劳改犯,残的残,废的废。
她也不是什么人人讨好的富贵老太太。
杀人诛心,不外如是。
刺激太大,王桂花疯了。
堂屋里,沈老头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一张老脸阴沉如水。
沈乔:“爸,要不带妈去大医院看看?”
“家里哪里来的钱?”
沈老头脸色不好,语气更差,心里不耐烦得很。
王桂花就是个累赘,可有沈卫南在,他也不能把人撇了。
沈乔:“我去看看妈。”
沈老头怕王桂花跑出去添乱,就把人锁屋里,沈乔开了门,屋里的气味不是很好闻。
王桂花坐在床头,嘴里念念有词。
“我儿子是大老板,住大别墅,家里保姆好几个,吃的喝的,都是外国进口的”
是啊,都这样有钱了,却还要把她当牛马使唤,吸她的血。
沈乔想不明白,便前来问一问:“家里这样有钱,为什么不接闺女一起住?”
王桂花“呸”了一声:“那就是个赔钱货,她不配做大房子。”
“怎么说也是一家人。”
“那蠢货又不是老娘生的,谁和她一家人?”
“养了这么多年,总该有一些感情的,她也算听话勤快,为什么不对她好一点?”
“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老娘愿意给她一口饭吃,那是老娘心善,她不该回报老娘吗?”
王桂花说得理直气壮,沈乔眸光一震。
“她姓沈,怎么不是沈家的孩子?”
王桂花突然盯着她打量了很久,眉头皱起来,面色不善。
“你谁啊?谁让你进来的?管家,把人给我叉出去。”
王桂花大喊大叫,沈乔还要问些什么,沈老头进来了。
他不悦地警告沈乔:“你刺激她做什么?你少给我添乱。”
沈乔:“我没刺激她,妈不认识我了。”
王桂花把沈老头当成了下人,见两人还在说话,张嘴就训斥:“你是死人吗?什么阿猫阿狗都让进家里,你是不是不想干了?真该让我儿子把你炒了,这个月的工资必须全扣光。”
沈老头听她又说胡话,脸色不好看,跟沈乔说道:“没事就回去,疯子有什么好看的。”
说着,就要锁门。
沈乔从屋里出来,声音很轻:“爸,我妈说我不是老沈家的孩子,我不是你亲生的吗?”
沈老头锁门的动作一僵,扭过头,浑浊的老眼冷光闪烁:“疯子说的话你也信?她都不认识你,知道你是哪个?”
虽然沈老头否认了,但沈乔没错过沈老头那一瞬的表情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