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雪期的熔石部落,照样会下雪,只不过应该没有北磐部落那样寒冷。
林虞刻着手上的木头,魃枭由着他靠在怀里,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他的动作。
静默片刻,林虞忽然开口问:“作为一级战士,你能用身体吸收周围吹的风吗?”
魃枭:“不能,怎么问起这个。”
觉醒了兽血力量的战士,能够吸取空气中流动的元素能量,但自然现象吹起来的大风,并不能够操控吸收。
或许以后随着力量的增长,战士等级提升后,能够操控吸收自然风。
但以魃枭目前的等级和实力,是做不到的。
林虞若有所思地点头,多了一丝探究。
碎石场中,山洞里的那个男人,他还没有觉醒兽血力量成为战士,可身体却能够吸收从地下冒出来的自然火,并且自身能够承受,这是为什么?
林虞没有直接问魃枭。
直觉告诉他,对方不会乐意听到这个问题,他也没有给自己找不痛快的理由。
魃枭眯着眼:“有事直说。”
林虞头也不抬,没吭声。
魃枭继续道:“今日熔石部落冒了地火,身上着火的人都被送往祭坛,我趁乱跟到祭坛附近,发现那些人被关了起来。被关起来的人里面似乎还有一名熔石部落的长老,不知道阿洛会不会被关在那里。”
林虞蹙眉:“祭坛,用活人祭?为什么?”
魃枭一脸无语地嗤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又道:“知道北磐部落的好了吧?虽然从前也不讲道理,但起码不搞活人祭。”
熔石部落虽然强大,却没有想象中的繁荣和热闹,更多的是畏惧和麻木,由此可见,这种强盛建立在绝对的野蛮和暴力之上。
林虞觉得魃枭这是五十步笑百步,却无法反驳。
弱肉强食就是蛮荒世界的生存法则,道理只掌握在强者手上。
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没有选择,死亡的方式,无非是惨一点和更惨的区别罢了。
刻完第二把木器,林虞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熔石部落的广场已经安静下来了,很多勇士带着看中的奴隶各自返回石屋。
魃枭把石屋的门关好,将林虞抱回床上,替他擦了擦身子。
男人粗略清洁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灰尘。抱着怀里的人蹭了一会,略微满足的休息。
出来一段日子,林虞每天都很累,魃枭就没强干。
这几天不知怎么,心里莫名有些急躁,他像标记一样,反复把林虞的脖子舔了又舔,连带着身上各处的皮肤也舔了一遍,直到摸出来一发,这才罢休。
*
第二天,林虞觉得自己身上一股狗味。
魃枭笑容恶劣:“祭司大人,留点标记。”
林虞无言以对,冷脸扫了对方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
过一会,魃枭走出石屋,阴险狡诈的人变了副脸,连走路的姿势都变了,像个笨拙的大傻子。
两人再次分开,继续潜入熔石部落,尽可能地寻找有用的线索。
天气格外阴暗,林虞被分配到一处石场,负责凿石、运石的活儿。
石场的石头又大又硬,切割的形状却完好无损,是用来搭建房屋的。
熔石部落的人会用石头搭建屋子,整个部落多是一层平顶的石屋,但远远望去,就能看到两间两层楼的简单石屋。
那是族长和祭司住的地方。
熔石部落等级制度森严,进来快半个月了,别说找机会见族长和祭司,连广场都没有机会靠近。
林虞扛着石块,没多久胳膊便抬不起来,靠在一处角落休息。
像林虞这样偶尔偷懒摸鱼的奴隶并不少。
大部落掠夺奴隶,长期的压榨导致奴隶态度麻木、消极、干活也并不积极,懒懒散散的。
无论祭司弟子怎么吆喝、抽打,这种长久的现象,很难一时之间整治干净。
所以有时候祭司弟子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虞摸着手心的泡,还没回神,便有一名经过的勇士叫住了他。
勇士围一条豹皮兽皮裙,头发被剪得很短,像个刺头,露出的脸呈方形,相貌虽然有些粗糙,但并不显得凶狠。
“你跟我过来,猊大人找你。”
林虞没动,静静地看着地面。
勇士纳闷:“你是个哑巴?”
又嘀咕:“猊大人怎么看中个哑巴?长那么瘦,个子又小,一看就活不过几天”
自言自语完,没什么耐心,看林虞不配合,直接把他整个人提起来,往碎石场的山洞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