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落在桌台的水碗上,魃枭敏锐,端起水碗,扶着他的脖子喂他。
林虞抿了几口温水滋润嗓子,不想喝了就摇摇头,说:“你找到了什么地方。”
魃枭就着林虞洗过的水打湿麻布,毫不顾及地往身上擦拭。
男人半敞胸膛,甚至当着林虞的面,眼睛直勾勾看着他,搓着刚才拿来伺候他的东西。
简直就是一头不要脸的野兽。
林虞:“……”
魃枭勾了勾嘴角,低沉散漫道:“那个地方入口隐蔽,如果不是追一只狼兽发现裂缝,在荒原生活了那么久,从来没有听说过。”
事情还要从魃枭三天前说起。
他带着几名勇士,骑着独角马,在北荒上的雪原上四处搜寻,寻找林虞说的结着白霜的盐池。
几天下来,盐池没有找到,队里的一名勇士因为追赶逃窜的雪狼,掉进一道裂缝中。
那裂缝背面竟然别有洞天,连接着一座倒扣的山谷。
山谷上宽下窄,顶部开口朝下,谷峰竟隐藏在地底深处。
放眼望去,山谷对面,不是深渊,更不是洞穴,视野变得广阔无比,出现一片辽阔的平原。
按魃枭的话说,那个平原里面比外头暖和,有山有水,河边还长着树,水底游着鱼。
魃枭直接让几名勇士留在那里看着,他自己赶回来把这个消息带给他。
林虞眼睫眨了眨,似乎对此感到兴趣。
“北荒还有这样的地方。”
他第一反应,竟然觉得那个地方或许能尝试种植一些作物。
北荒常年下雪,苦寒之地,寸草难生。加上不见阳光,只半年没吃蔬菜,林虞都快受不了了。
魃枭勾了勾嘴角:“明天我带你去看看。”
林虞:“推迟一天。”
魃枭挑眉:“祭司大人还有事?”
林虞眼神冷冷,过了一会,魃枭忽然反应过来。
“弄伤你了?”
刚才放进水里洗的时候,想替他检查一下,林虞不让碰,现在这副模样,显然就是在马背上没个轻重,将他弄伤了。
魃枭碰了碰鼻子,转身从架子上取出一罐兽油,紧接着压到床上:“祭司大人,我来伺候你涂点兽油。”
男人嘴上不正经,目光却流露着关心。
林虞沉默片刻,最终慢慢背过身。
魃枭这会儿没乱来,当真小心翼翼地涂兽油,清清凉凉的兽油裹着温润白皙的肌肤,泛着淡淡的油光,很适合用嘴巴舔。
他把自己涂得气喘,被林虞踹了两脚,摸了会,过了一把手瘾才罢休。
深夜,魃枭从后头抱在怀里,掌心压着他的手背覆盖,又滑到柔软的腰腹。
触手细腻,却薄成一片,语气里很快带上几分不满。
“太瘦了,我不在的时候,祭司大人没有好好吃东西,为什么越来越瘦?”
林虞已经快睡着了,只觉得耳边嗡嗡的,时不时喷着温热的气息。
魃枭说话的时候都要贴着他的耳朵,给他烦得不行。
“再说话就滚下去。”
耳边没声了,似乎听到一阵低叹,放在腰上的手搂得紧。
雪期将过,这几天的雪已经小了很多。
帐篷内生着火盆,虽然有些暖和,但总不及一具高大温热的身躯,贴身拥着,暖和又舒适。
往后两天,林虞调养身体,顺便收拾东西,准备去一趟魃枭找到的那个地方。
魃枭回到部落里依旧忙,只是每天早上和中午一定会回来,盯着他吃完东西再走。
魁外出狩猎也回来了,这一趟收获颇丰,而且遇到几支流落在雪原上的游散部族,顺手把人收编带了回来。
一共几十个人,交给四团的副团长核对登记后,部落里又多了一些干活的人手。
林虞把收编外族的事跟魃枭说了,魃枭道:“这事交给阿黎,你不用太多操心,多吃点,长长肉。”
说着,给林虞喂了一口饭。
魃枭初尝林虞做饭的手艺,吃到米饭和炒菜的时候,开始觉得有点奇怪,连着几口下肚,很快被这种煮食的方式征服。
部落里有了盐,林虞便让花脸魃枭炒菜的方法传下去,教给部落的人掌握。
林虞能用的蘸料多,炒出来的菜喷香,魁刚回部落,直接厚着脸皮过来蹭饭,就算是魃枭在旁边,对他是赶都赶不走。
吃饭的时候正在商量种植的事,
魃枭有种预感,林虞会在那个地方停留一段时间,便决定多带一点人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