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确实死了。
证据也没有被遮掩。
幸司却已经做好了站到台前,堂堂正正跟总监部谈条件的准备。
因为他。
夏油杰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这样的“草根术师”,居然也有一天拥有了所谓的后台。
有人会替他争取程序。
替他压低处罚。
替他在一件足够毁掉整个人生的事情里,尽可能留下还能继续走下去的余地。
这当然是幸运。
甚至幸运得有点奢侈。
但正因为如此,刚刚还让他觉得温暖的东西,很快又沉了下去。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这种幸运。
吧台后的店员小哥这时正好转过身。
他当然听不见靠窗那两个人究竟在说什么。那一小块区域不知道为什么像隔着一层透明玻璃,声音始终模模糊糊,只能看见表情和动作。
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夏油杰笑成刚才那样。
很放松,很开心的笑。
店员小哥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和好了。
作为一家老牌荞麦店里富有职业荣誉感的店员,他绝不能容忍熟客在自家店里分手。
幸司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别人心里完成了一次感情危机处理。
她只是看见夏油杰笑了半天,眉梢慢慢抬起来。
“你还敢笑?”
夏油杰立刻收住。
“不。”
“我没有在笑。”
幸司眯起眼睛。
“哈?”
“那你刚才是在抽抽?”
她的拳头刚作势抬起来,桌上的小海参便像感应到了什么,整个身体猛地竖直,随后非常乖巧地往幸司手边蹭了蹭。
动作娴熟得像极了某种试图阻止家庭暴力的小动物。
幸司的拳头停在半空。
低头。
小海参继续蹭。
她盯了它几秒,最终还是把手放了下来。
不能在小朋友面前动粗。
……
不对。
这是咒灵。
幸司抬手揉了揉眉心,非常认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中了什么精神系术式。
夏油杰看着她那副表情,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明显了一点。
“我只是……”
他说到一半,声音慢慢低下来。
“有点感动。”
幸司抬起眼。
夏油杰也正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