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虫出一声刺耳的滑腻尖叫,顺着陈二柱的丹田皮肤裂口,被他硬生生地一口气强行吸进了肚子的世界最深处。
“轰隆隆!”
魔虫一进入内天地,直接砸在了大荒残碑的最底端。
这畜生极其凶悍,进了小世界还想用那几十条爪子去抓裂大荒残碑的基座。但陈二柱这一世修的,是最刚烈的传统人道。
内天地里那一条刚刚平息的人道长河,瞬间掀起了几万米高的白色人道巨浪,铺天盖地地把这条魔虫拍在了最底下。
那一座混沌魔气与凡人骨血熔炼而成的太极磨盘,在这一刻全反向转动。
“给老子……磨成渣!”
陈二柱在意识深处出一声雷鸣般的咆哮。
太极磨盘每一次转动,都带着整个小世界的绝对物理碾压重量。那条百米长的黑色魔虫,身上的坚硬鳞片在转动的第一秒钟就被压成了齑粉。
紧接着是它的血肉、它体内蕴含的真魔界法则死气。
仅仅五个呼吸的时间,这一条在血池里偷吃了无数个纪元的真魔界寄生虫,被陈二柱在自己的肚子内部,粗暴地碾压成了一大片毫无用处的黑色凡俗废气,顺着毛孔全部排泄到了外面的混沌虚空里。
清理干净了这一条害虫之后。
这个深坑里面,那积累了无数个宇宙纪元、纯粹到了极点的几亿吨先民真血。
在没有了魔气的污染后,感应到了陈二柱体内那一条纯正的人道长河气息。
“哗啦啦——”
浩瀚无边的血池,在这一瞬间彻底暴动了。
无数道粗大如水柱一般的赤红血水,顺着陈二柱全身爆开的几十万个毛孔,如同万川归海一般,疯狂地、不要命地朝着他的体内涌了进去。
这血水入体,不再是灼烧的痛苦。
陈二柱只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块骨头,都在这一瞬间被扔进了一个蓄满了凡俗生机的大浴池里。
那些原本在深渊里被空间风暴刮出来的几十万道细小骨裂,在先民真血涌入的第一秒,就被那些沉重的血因子强行填满、粘合。他那一具原本只有半步大罗层级的凡人皮肉,在吸收了这股纯粹到了极点的人类祖宗血脉之后。
他的肉身物理密度,开始以一种出了修仙界常理的幅度,向着真正的极境起了冲刺。
“咔嚓……咔嚓……”
陈二柱站在血池底部,全身上下的两百零六根骨头,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纯金之色,但那金光里,却带着一层厚厚的、属于泥土大地的凡俗暗红色道纹。
他的肌肉纤维变得比精钢还要紧绷十倍,他身上的每一块皮肉,此时都蕴含着可以把九天世界的虚空空间强行砸碎的绝对物理重量。
传统的修仙体修,不修天道法则,只将自己的这具皮肉,练成天地间最沉重的神兵利器。
肉身大罗。
他虽然没有去领悟九天世界的任何一条大罗规矩。但他现在的肉身物理强度,已经真正踏入了大罗金仙的绝对极境层级。他只是站在那里,四周那粘稠的先民真血,就被他身体散出来的真实引力,给强行排开了一个直径十米的绝对真空区域。
“轰!”
陈二柱双腿在血池底部猛地一力。
整个人如同一尊破天而出的白骨真神,带起了一道高达几千米的巨大赤红血浪,瞬间冲出了几千米深的黑色石坑,稳稳地砸在了这片青铜大陆的边缘平原上。
由于出来的度太快,他身上的衣服早就被血水烧成了灰烬,只剩下一条满是破洞的布片挂在腰间。他赤裸着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的古铜色肌肉高高隆起,在归墟的微光下闪烁着像母金一样的坚硬质感。
他握紧了双手,只觉得体内的力气大得想要找个地方把天砸碎。
然而,还没等他把腰间挂着的黑色布片扎紧。
“撕拉——”
青铜大陆正上方,那一整片原本死寂、凝固的漆黑天空穹顶。
在这一瞬间,突然毫无征兆地被一股恶臭、滑腻的暴烈力量,强行从中间撕开了一条长达十万里的巨型不规则空间裂缝。
大片大片的暗黑色魔气,伴随着一阵阵让人闻之欲呕的刺鼻腥臭味,从那条大裂缝最深处,铺天盖地地狂涌了出来。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