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奶奶却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皱了皱眉,语气格外严肃,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这可不是打趣,是正经话。你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身边有合适的,确实该结婚了,别总拖着。”
白苏知道长辈是为自己好,也不反驳,只是笑着点头应下:“是,听六爷爷六奶奶的,不拖着。”
另一边的潘一鸣,早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听在耳里,他赶紧悄悄转过头,肩膀微微绷紧,假装专注地看着庙角落里的供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心里暗自嘀咕:可别扯上我,这种家长里短的催婚,最是复杂麻烦,还是掩耳盗铃躲一躲吧。他甚至悄悄松了口气,庆幸自己反应快,没被长辈注意到。
可这份庆幸还没持续两秒钟,白苏清脆的呼唤声就精准地飘了过来,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一鸣。”
潘一鸣身子一僵,心里哀嚎一声:完了,怕什么来什么!脸上却不敢露半分不情愿,连忙应道:“哎!”
一边应着,一边硬着头皮,磨磨蹭蹭地从原地走了过去,脚步都显得有些沉重。
他刚站定,两位老人的目光就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那眼神里有打量,有探究,还有几分审视,像是在仔细挑选自家孙女婿一般,看得潘一鸣浑身不自在,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能尴尬地抿着嘴笑。
六爷爷眯着眼睛,上下扫了他几眼,嘴角慢慢咧开笑容,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许:“不错,不错,真是一表人才!身姿挺拔,眉眼也周正,看着就精神。”
六奶奶也凑上前来,眼神比六爷爷更细致,从他的头、眉眼,一直打量到衣角,半晌才缓缓开口:“是还不错,斯斯文文的,看着就老实本分,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性子。”
她抬眼看向潘一鸣,语气温和了些:“叫一鸣,是吧?”
潘一鸣连忙点头,语气恭敬又拘谨:“是的,六奶奶,您好,我叫潘一鸣。”他甚至微微弯了弯腰,显得格外有礼貌。
六奶奶满意地点点头,拉过白苏的手,又指了指潘一鸣,语重心长地说道:“一鸣啊,六奶奶跟你说句实在话,白苏是个顶好的姑娘,懂事又能干,你可得好好待她。”
“今年就把婚给定下来,别耽误了。等会儿拜神的时候,你们俩一起许个愿,求个好彩头,早点生个白白胖胖的小胖子,咱们大家伙儿也跟着高兴。”
难道这都是全国统一的嘛?潘一鸣被六奶奶说得忍俊不禁,笑呵呵地接话,:“要的,不过还是不要太胖,瘦点没关系,安全为主。”
六爷爷一听,当即拍了下大腿,语气变得格外沉重,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果断:“那就别等了,就今年!先把这事给办了,作为男人就是要快狠准,拖泥带水的成不了大事。”
此时,一道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几分自豪:“六叔,我们白家的儿女,哪个不是聪明伶俐,自带福气的?一鸣能和白苏在一起,也是他的福气。”
说话的正是白苏的母亲,她一直站在一旁看着,此刻终于笑着开口。
六奶奶闻言,立刻眉开眼笑,连连点头附和,语气里满是骄傲:“那是!白家出来的孩子,能差得了?”说着,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一亮,看向潘一鸣,语气也轻快了几分:“对了一鸣,听说诗韵跟你在一个城市,是不是?”
潘一鸣听到“诗韵”两个字,瞳孔微微扩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翻涌。
诗韵?不会是白姐吧?名字一模一样,这里又是白家,还说在同一个城市,难道真的是她?可万一另有其人呢?他越想心里越疑惑,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迟疑的神色。
白苏察觉到潘一鸣的异样,又听到“诗韵”这个名字,脸上露出几分茫然,转头看向潘一鸣,轻声说道:“这个名字好熟悉啊,不知道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潘紫媚见状,忍不住笑着伸出手,比划着一个不高的高度,打趣道:“白苏你哪还记得呀,你见过诗韵的时候,才这么高呢,那时候你还小,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怎么可能有印象。”
白苏凑到六奶奶身边:“六奶奶,既然我见过,那你肯定有漂亮姑姑的照片吧?快给我看看,让我好好想想!”
听到“姑姑”二字,潘一鸣只觉得浑身怪怪的。
他暗自思忖:星月一直叫白姐为姑姑,万万没想到,有一天,白苏竟然会叫一个疑似白姐的人为姑姑,这层关系绕得他有些懵,心里的疑惑也更重了几分。
六奶奶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脸上满是欢喜,语气爽朗:“有,肯定有!怎么会没有我家诗韵的照片。”
她指尖熟练地解锁手机,点开相册,动作流畅又自然,一看就是经常翻看这些照片。要知道,对于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家来说,熟练操作手机相册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若非时常翻看惦记,绝不会这般得心应手。
潘一鸣的目光紧紧锁在六奶奶的手机屏幕上,心里隐隐有了答案——果不其然,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那些所谓的巧合,多半都是人为,唯有眼前这一幕,是实打实的缘分。
手机屏幕上,一张又一张白诗韵的照片缓缓划过。
她穿着各色款式的旗袍,身姿窈窕,眉眼温婉,将女性的优雅与韵味展现得淋漓尽致。
有的照片里,她站在热闹的广场上,笑容明媚;有的则伫立在海边,海风拂动她的丝,气质清冷;还有的身处高山流水之间,身着轻便的登山服,或在蜿蜒的小径上缓步前行,或站在小山腰眺望远方,或立于山顶,静静望着山间的云雾与初升的朝阳,眼底满是惬意。
除此之外,还有几张她在健身房的照片:穿着合身的运动服,在跑步机上奔跑,或是做着力量训练,尽情挥洒着汗水,紧致的线条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段,那份活力与性感,足以让每个男人为之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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