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无人不嫉。
是没人想死。
皇帝看着跪满一地的臣子,脸上没有多少喜色。
“太子。”
萧天策起身:“儿臣在。”
皇帝示意刘喜将太子金印与东宫册宝送上。
刘喜捧着漆盘走到萧天策面前,双手举过头顶。
金印压在明黄锦缎上,光泽沉沉,雕龙盘踞,分量隔着漆盘都能让人看出不轻。
萧天策接过金印时,掌心微微一沉。
皇帝道:“从今日起,你便是大周储君,朝政你要学,百姓你要管,边关你也不能放。”
萧天策抬头:“儿臣明白。”
皇帝盯着他:“太子之位,不是赏你的富贵,是让你替朕扛半座江山。”
萧天策将金印捧在胸前,声音沉稳:“儿臣不敢忘。”
皇帝又看向百官:“六部空缺,由太子与内阁议定,三日内上折。三皇子旧党余案,锦衣卫继续查,凡有人包庇,一并处置。”
百官齐声道:“臣等遵旨。”
散朝时,萧天策被礼部官员请去偏殿更换太子朝服。
玄色冠带,赤色衮边,胸前绣金龙,衣摆压过玉阶时,连那些平日最会挑礼数的老臣都不敢抬头多看。
福伯早已在宫门外等着。
见萧天策出来,他迎上前,眼眶红,却还强忍着规矩:“殿下。”
萧天策脚步停下:“还叫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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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低头笑了笑:“老奴一时改不过来。”
“回府。”
“是。”
九王府里,陈飘飘没去宫门等。
她坐在暖阁里翻账本,桌上放着京城各铺子送来的流水,还有黑石山新近报来的钢铁产量。
柳眉站在旁边,听见外头脚步声,立刻往门口看去。
“主子,回来了。”
陈飘飘头也没抬:“看你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打了胜仗。”
柳眉忍着笑:“这不比打胜仗还厉害?”
福伯先走进来,朝陈飘飘行礼:“太子妃娘娘,殿下回府了。”
陈飘飘翻账本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他:“福伯,你也来这套?”
福伯笑得眼尾皱纹都挤在一起:“礼不可废。”
陈飘飘合上账本:“那我是不是也该端着点?”
柳眉忙道:“主子端不住。”
陈飘飘斜她一眼:“你这个月月钱不要了?”
柳眉立刻低头:“奴婢什么都没说。”
门帘被掀开。
萧天策穿着太子朝服走了进来。
屋里炉火正旺,金线在衣袍上被火光映得沉稳,冠带压住眉眼,整个人比在金銮殿上还要让人移不开眼。
陈飘飘打量他两眼:“这身不错,显贵。”
萧天策走到她面前,没有坐。
柳眉正要行礼,却见他忽然撩袍,单膝跪了下去。
屋里的人全都愣住。
福伯手里的茶盘差点滑出去,柳眉本来要说话,嘴刚张开又赶紧闭上。
陈飘飘看着他:“萧天策,你干什么?”
萧天策从怀里取出太子金印,双手奉到她面前。
“这是你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