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当年,他还是一个愣头青,娶到了这样的知识分子大小姐,本来就是他配不上,永远觉得有亏欠。
“我、我会听你的。”韩巡的声音明显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无奈和顺从,最终妥协了,“但是,要不我们多给苏希希一些钱。”
他说得小心翼翼,仿佛这已经是他唯一的请求。
陈淑珍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语气也缓和了许多,“我知道,肯定不会亏待她,我们也不是那种人。”
她以退为进,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假装的宽厚大度,韩巡不傻,但装傻。
与此同时,赵阿姨在厨房里竖着耳朵,听到客厅里的对话断断续续传过来。
她的心里也充满了疑惑,但奈何听得不清楚,只是模模糊糊捕捉到“离婚”两个字。
她的眉头不由得紧皱,心想这两口子该不会又要被陈淑珍逼着离婚吧?
想着想着,心里越发不安。她心疼这孩子们,心里盘算着得赶紧抽个时间去找苏希希,好让她提前有所防备,免得到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
。。。。。。
顾临本来应该在美国,却听闻沈美琪去了日本,刚巧,日本一家大学医院邀请他去做客座副教授,顾临因此和美国商量,推迟了去美国的时间,准备在日本进修一段。
要说心里没有苏希希,那一万分是假的。
但是要他承认做这样的傻事情也是为了那个一点不爱他的女人,那是万万不能承认的。
顾临约着当年的旧友吃饭,酒过三巡,顾临端着清酒杯,眼神游移。
傻子,实在是傻子。
昨天父亲打越洋电话告诉自己,苏希希怀孕了,全人民医院都知道了。
父亲打电话的用意很明显,希望自己赶紧放弃苏希希,迈入新生活。
连父亲都这么说。。。。。。
可见他傻得实在是显而易见,傻得实在是一马当先。
好友也是医生,“顾医生,我给你诊断诊断,你这是得了相思病是不是?深秋时节,一个人到日本来,我说你是为了散心吧?被哪个大小姐甩了?你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不合意?”
顾临穿着纯黑色高领毛衣,东京都已经比京市更冷了,长风衣搁在椅子上,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别胡说。不过倒是有一个让我魂牵梦绕的女人,听说最近进了你们医院,做护士。”
“一万年不联系我,联系我就是为了找一个女人?还魂牵梦绕?我们医院最近确实来了个中国人,日语讲得真的完全不行,不过护士技巧不错,而且不知道哪里来的门路,硬是进来了,那女人不简单。不过我远远看了一眼,不是你的菜啊!”
“什么我的菜?医学院我都没有处过对象,工作了那么忙,我更没有机会。”
“得了,谁不知道,你喜欢小鹿纯子那样单纯和泉水一样、有韧劲有性格的女孩,这个新来的护士完全不是!”
“你居然还记得我的喜好。”
“你这样的风云人物,我想忘记都难。现在你也出来了,却盯着一个护士?说说吧,要我干什么?”
顾临不避讳:“实话实说,我现在盯着这位可怕迷人的反派人物,也是为了我的小鹿纯子。你帮我看着这个人,最好和她有些交往,我想以后可能会用到这份关系。对待这样的人,你不用做太多,展现你自己的价值就好,她会主动攀附你。”
“顾临,你当年也是救过我的大腿骨的人,我为了你是不惜使用美男计的。但是我已经娶了我自己的小鹿纯子,总得为我夫人考虑。我夫人也是医生,不如让我夫人去结交?”
“那样更好。你小子,怎么今天不带夫人出来?”
“咱们不得进行一些男人的话题吗!你给我讲讲,讲讲你的小鹿纯子!现在日本文化很发达,很多好看的电视剧了,你多看看,学习一点处对象的经验吧!追到你的那位。”
顾临倒满清酒,小酒杯在手里转了一圈,一饮而下,心里五味陈杂,“我的小鹿纯子,却已经嫁人了。”
“这么刺激?你快讲讲。。。。。。”
酒喝了三瓶,顾临只是微醺,好友曹峰却已经不省人事,顾临打了曹峰钱包里的电话,一位小巧的女士来接回去了。
顾临眼见曹峰高大的身躯搂着那位娇小的妻子,两人一起在落叶萧瑟、但人流不息的繁华街道上远去,心里酸涩异常。
傻瓜的等待,也要符合傻瓜的身份,那就等待。。。。。。。到我变聪明的那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