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瑾没有放在眼里。
他更多的,是想要利用这份彼此心知肚明的厌恶,给自己增添一份“委屈”的底色,好向她讨要更多的欢爱。
敲定好借多少军队、多少武器,苏南瑾话锋一转,突然表示这种国家层面的大事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将大批人马和资源投入到瑾帆会这么一个不知名的势力上,恐怕会遭到一致反对。
“做不了主你装什么大方。”
苏南煜撇嘴嫌弃,倒也不紧张,她知道苏南瑾这样说,就一定有解决方法。
“需要你露个面,”他说,“出兵支援一个黑帮打保卫战的确很荒谬,但派军队收回我们的储君在外打下的领土,是理所应当的。”
话虽这么说。
苏南煜靠在他身上,贪婪地享受着他的抚摸,让那双手在胸、腹、腿,乃至任何一处打转。
“按照你的说法,他们瞧见我岂不是跟豺狼见肥肉一样,能放我回江宁吗?”
“不止他们,我也不想放你回去。”
苏南瑾动作一滞,她立即表达起抗议——“手别停。”
“……这不是有我替你顶着吗。”
“储君的意愿,他们会尊重的。”
“只是要快,最多再玩个三年五载的,也就差不多了。”
苏南瑾轻抚着她的腰窝,她痒得咯咯笑,直往他怀里躲,报复似的仰头舔他的喉结。
“如果有人怀疑我的血统怎么办?”她问,“是不是应该先做个DNA鉴定?”
“嗤。”
苏南瑾低头,她半张着的嘴被他亲个正着。
“凡是见过母亲的人,都不会怀疑你是她的孩子。”
“如果真有那样的蠢货,你也只需要说一句话。”
“嗯?”
他用斯纳尔多语说了一句话,听起来调子有点古怪,她重复了一遍,音调就像其他母语者那样准确。
“什么意思?”
“处死。”
他说,“作为维格艾特的血脉,图比塔利宫的主人,斯纳尔多的储君,以及,母亲的孩子。”
“你要表现出无与伦比的强硬、冷漠、傲慢。”
“任何对你说出不敬之语的人,无论有心还是无意,都该被处死——当他听到你命令的一刻,应当心怀感激与荣耀地奔赴刑场。”
她眨了眨眼,“听起来可真像什么邪教。”
苏南瑾道:“人都是有惰性与奴性的,维格艾特愿意带领他们走向富足与丰饶,他们无需思考,只用服从,这本身就是一场恩典,他们理当对维格艾特顶礼膜拜,奉献身心。”
“这就是你从小接受的教育吗?”
苏南煜歪了歪头,“虽然怎么听都是统治者的谬论,但也算能自圆其说。”
“毕竟脑力劳动也是劳动嘛。”
苏南瑾颔首,“不是所有人都有维格艾特的勇气,愿意舍弃自己作为人的一部分,躺在手术台上接受基因编辑。”
“他们终其一生,若没有维格艾特的引导,在其他国度,连现在享受的生活十之一二都无法拥有。”
与元老院的会面安排在了明天上午。
还不到晚上,苏南瑾含着她的手指睡着了,在这张象征着权力地位的宽敞椅子上。
他以前在会里,很少能睡得这样香。
他始终防备着,仇家绕开那并不严密的守夜队伍,穿过瑾帆会的高墙,执行一场刺杀。
哪怕他每天只能吃少得可怜的食物。
气色也比从前好得多。
她总是惦念着在瑾帆会里相依为命的美好时光,可在那段时光里她什么都不需要付出,一味躲在他怀里。
对他,一个从出生起就被教导自认尊贵无比的王族来说,他疲于谋生,卖命、卖身,榨干了全部的精力,透支着身体才能给她撑起一块足以茁壮成长的狭小空间。
那当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这座宫殿才是他的安全屋。
苏南煜轻抚着他金色微卷的长发,他美得像童话里的公主。
“哥……”
他长长的睫毛轻颤着,一下,两下,他倏地睁开眼,声音是刚睡醒的困倦。
“嗯,在呢。”
苏南瑾的臂弯缠在她脖子上,终于放开被他舔咬出牙印的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