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蜷缩起身体,几乎想祈祷下一秒就死去。
就在这时,一个飘渺的声音遥遥传来,在永无终途的虚无黑暗里,如同救命稻草,你急促地挥舞四肢,唯恐唯一的声响彻底离开。
周身死寂的水随着你的动作哗啦哗啦地飞向后倒退,“嘀嘀嘀。。。”熟悉的机器响动声,难忍的窒息感如同周身的潮水一样渐渐消退。
你一定在哪里听见过这个声音,冰冷机械运作的声响,你一定是在那里听到过。
是哪里?究竟是哪里?
你拼尽全力,让浆糊一样的大脑转动起来。
是医务室,你想起来了,是家入硝子的医务室。
又出现一个人声,像是从遥远的水面传来的,宛若棒槌隔着浸满水的棉花敲击鼓面一样沉闷。
“无尽夏又开花了,你为什么还不醒?”
声音停顿良久,久到你以为声音的主人已经离开,又再次响起,
“你也忘记和我说再见了。”
额头忽然传来轻微的钝痛,周围的水瞬间急向后褪去,深沉的黑暗出现刺目的光亮。
耳边有人在急切地呼唤你的名字,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是班主任紧皱眉头的神情。
刺啦——椅子随着你慌张站起的动作出刺耳的声响,你抿着嘴唇,在班主任如炬的目光里,你小心翼翼地抬眼偷瞄她。
“抱歉老师。”你悻悻开口。
她瞥了眼你胸前裹住石膏,被吊着的手臂,嘴唇翕动几下,最后让你放学后去她办公室一趟。
你松了口气,在同桌担忧的目光里做回座位。
自从在一个星期前的假期里落水后,你总是做这个噩梦。
医院的护士说,是路过的好心医生为溺水的你做了急救措施送到医院,可你明明记得假期时,你一直老老实实呆在出租房里,被迫玩那个破游戏。
你满腹疑问,按照护士说的话,找到救你的好心医生,她说她遇见你的时候,你就已经浑身湿透躺在路边,她也不知道是谁把你从湖里捞上来的。
结束住院观察,你光回家,捡来的手机肆无忌惮地躺在你的床上,手机里的游戏软件以及桌上被啃过的干巴面包,昭示游戏里的一切经历都不是你的梦。
刚刚在课堂上做过的噩梦,在这一个星期来都纠缠着你,无数疑问涌上心头。
你们乘坐的船只被袭击,你似乎被一枪爆头,你死了吗?
可滴滴作响的机器来自医务室,谁会把死人放进医务室里救治。
家入硝子和你说过,哪怕被一枪爆头,只要不损坏脑干,即使接受反转术式的治疗也可以挽救生命的,可问题是你怎么能迅从冲绳赶往遥远东京的咒术高专?
前来袭击的诅咒师又是怎么知道你们的行踪的?
不好的猜想开始升腾。
一开始游戏规定的脱离条件是完成攻略任务,如果说五条悟,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勉强可以算是攻略成功,可冥冥的攻略进度八字都还没一撇。
联想起游戏最后,文本框弹出的唯一一个类似于主线的任务。
会不会游戏根本没有什么脱离条件,所谓攻略不过是让你心甘情愿呆在高专的借口,只有继续呆在高专,你才有可能接触并参与星浆体的任务。
那么脱离游戏的条件究竟是什么?
冥冥说过你的眼睛像是屏幕,当时你觉得这是你透过屏幕看他们那个世界的原因。
可在星浆体事件里,诅咒师在茫茫的大海也能锁定你们的位置,会不会也有人也在通过屏幕,也就是你在游戏里的眼睛,窥探你们一行人的踪迹。
一系列离奇的事情,你确定游戏或许是另一个流不同的真实的世界,而你通过手机这个媒介能够进入另一个世界。
你捡到这部手机只是个巧合吗?还是你的确是被选定的人,可为什么又是你?
天内和黑井有活下来吗?
游戏里是真实的世界,她们也是活着的真实的人,如果她们死了,那她们的死亡。。。会不会也是你间接导致的。
你走到班主任的办公室面前,深吸一口气,把乱七八糟的思绪勉强压下,敲了敲门。
走进办公室,班主任找了把椅子让你坐下,才开始这场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