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人?”远山不解。
“远山,我问你,你平日里遇到困难,都是如何克服?”陈逸飞问她。
“自己克服,或者寻求师姐师傅她们的帮助。”远山想了一下之后说道。
“这就是靠人。”陈逸飞说道。
“可……仙人,如若遇到困难,我自己克服不得,寻求师姐和师傅同样克服不得,这时候又该如何?”远山说道。
“尽力而为。”陈逸飞回答道。
“尽力而为若还是不得呢?”
“远山,做不成,和什么都不做,留下的遗憾是不同的。”陈逸飞叹息一声,想起了一些往事。
“你们若是真得了一种能去救苦救难的仙法,不一样是要你们用这仙法去救天下苍生吗?”
“那如果没有救苦救难的仙法,你们就不去救天下苍生了吗?”
“可没有仙法,我们如何救得天下苍生?”远山问道。
“没有仙法,就不得天下苍生,你们就不去救了吗?”陈逸飞反问道:“救一个人不是救吗?救一家人不是救吗?救一个村子不是救吗?”
他只说到村子,因为他真的救过两个村子的人,再往上他就不说了,显得他在吹牛。
他觉得既然远幽和远山的理想是救天下苍生,那在这里寻仙寻一辈子,岂不是让理想虚度一生?
远山沉默下来。
“远山,你若真有救天下苍生的想法,有没有想过,若是你在这里寻仙寻一辈子都得不到仙法,那你的一辈子就过去了。”陈逸飞又语重心长的说道。
“那你所谓的天下苍生里,你救了几人?”
他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他不是喜欢讲大道理的人,尤其是现在。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圣人,面对想要拯救天下苍生的理想,他只得把话说清楚,让远幽和远山二人不要在这里继续为了寻仙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虚度光阴。
他就差把自己不是仙人的事实告诉两人,他不想因为自己浪费两人的大好年华。
远山听完他的最后一句话也沉默了下来。
陈逸飞见她有在思考也松了口气,能往这方面深处去想就好,总比日后继续留在这里寻什么仙法要好。
“仙人,那你可有长生不老的仙法?”远幽突然又问道。
陈逸飞摇头。
“没有,仙人也是会死的。”他说道。
“仙人也会死去吗?”远幽震惊的看向他。
“世间万物,有生就有灭。”陈逸飞说道:“沧海经过变迁尚且会变成桑田,这世上何来的长生不老?”
“这世间权势最大的是谁?”他又问道。
“自然是皇帝。”远幽说道。
“有能长生的皇帝吗?”陈逸飞问他。
“彭祖。”
“彭祖可信吗?”
“……”
“我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你们的仙法,如果不嫌弃,我今夜会写下一些药方给红秀青秀,你们一同拿去吧。”陈逸飞心中默默一叹。
远山几人在岛上为了寻仙住了这么多年,他不留下一些东西给她们,心里也是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