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和铮在外自然也不是事事都能一帆风顺,和战地极端激烈爆发出来的冲突侧重点上有所不同,人与人之间的弯弯绕占比更多的时刻,难免会遇到更多匪夷所思的绊脚石。
时间一转眼来到了九月底,苏启然委屈巴巴地群里发出国庆出游的邀请,眼瞅着以后天高地阔任君遨游了,能不能再赏个脸。
唐未徊喻晓也被抓进了这个群里,霍琪见缝插针地艾特他俩,贴脸问复合了没有,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儿,得到了喻晓一串支支吾吾的表情包和省略号。
那就是还没复合明白。霍琪装模作样地表达遗憾后,唐未徊蹦出来给了一个字:去。
可惜,李和铮跟了俩字:不去。
苏启然隔空大叫:这也是你们兄弟俩的唱反调吗?
实则并非。骆弥生心里的怨念具像化,那是因为有个人国庆期间也不休假,说要到5号才能回京。
李和铮不在,他也没心情跟他们出去玩儿,还不如在家里继续好好念书。
于是乎他就只能每天像一个无所事事的家庭主……夫,读读书上上课,等老公的视频通话,等老公回家。
盼星星盼月亮数着日子等到了5号,骆弥生原本要去机场接人,却被拒绝了,让他在家等着,电话里听着情绪不对,骆弥生就没多说。
风尘仆仆的李和铮进了家门,行李箱因为惯性倒在地上,一声巨响,满心欢喜的骆弥生正在弯腰给他拿拖鞋,后脑勺的头发突然被揪住了。
袭来的痛感中一阵天旋地转,他还没等看清楚眼前人什么样,眼镜便被摘掉扔到了鞋柜上,人也被扯回来箍在了怀里。
气氛一触即发,立刻变得胶着,骆弥生的嘴唇几乎是被啃上来,当即撞破了,血腥味弥漫在彼此的口腔里,他攀上他的肩,闭上眼睛。
很久没有见过他这一面,比起知道他为什么情绪不对之前先听到的是他愤怒的声音,这在瞬间同时点燃了他。
他身上只有一件睡袍,李和铮扯开了扣子,手伸下去钻进去托住他,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腿……”他条件反射地从唇缝中挤出来一个字,在他手里的重重挨了一巴掌,只得继续专心唇齿间的事业。
李和铮声音喑哑,满是不悦:“给我解开。”
被抱高了的人只能反手下去够他的皮带,朝后仰重心不稳,扒回来手又够不到,一时间手忙脚乱,自动扣的钗也反复解不开。
“你在干什么?”
骆弥生缩起脖子,喉结滚动,嗫嚅着对他道歉,只得不管自己的重量,大着胆子从正面探下去,几声艰难的脆响后,才把他解放出来。
李和铮不管他,把他抵在吧台边上,单手抱他的重量都能自如,掀起他的睡袍下摆,手指几乎是掐过去,眉心下压,铁灰色的眼里团着漂亮的火光:“怎么不能用?”
“我……”骆弥生被他问得大脑一片空白,确实没想着,这……
李和铮一字一顿地逼近他的眼睛:“我不在家,你就不会想着我自己弄吗?”
骆弥生被这种强势冲昏头,嘴里只会说“对不起老公我应该先弄一下的”。
李和铮一耳光抽他脸上:“我又没死,轮得着你自己弄吗?”
骆弥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横竖左右都不对,只能去堵嘴,用行动去讨好他。
李和铮随便把鞋踩下去,抱着人到了沙发上,从茶几下头拿出来一罐油,一转手腕倒了半罐出来,睡袍上糊了一片,几乎不用手动就能完成,又把人抱了起来。
还是不行,骆弥生在失重中浑身紧绷,本能的不安被他尽力压下,全身心地仰赖着他,去配合,预感自己又要被抽,而牛仔裤的粗粝摩擦和敞开的皮带头冰凉的触感比巴掌先撞上他的神经。
李和铮最喜欢的方式终于能肆无忌惮地用上了,他享受一手掌控与对方全然失控的时刻,对上这双眼睛里的纵容与那些总被定义成“爱”的情愫,他也不再克制。
骆弥生喉咙里咽下呜咽,额头死死顶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天地都倒错了。
……
主卧的大床上,李和铮在床头上靠着,垂着眼睫,玩儿了会儿他那打火机,百无聊赖地扔到床头上,轻叹口气。
“你想讲一下发生了什么吗?”骆弥生把他的腿拉过来。
“不想,看报道吧。”
“没问题。”
李和铮偏头看着他,冒出来一句:“我就是个普通男人。”
“去掉前缀,”骆弥生盘膝坐在他面前,检查他早已痊愈但过度承重许久的腿,“这很正常。并且你现在的情绪能延续这么久,我其实挺高兴的。”
李和铮挑起眉:“指的是什么?”
“你的愤怒。”脸上还带着巴掌印的痕迹,骆弥生欠起身,凑近了,抬眼看他,眼波温柔,“这是一种真实感情,而非本能的反应,之前的你,只是有一种……愤世嫉俗的本能。”
“愤世嫉俗的本能。”李和铮重复。
“是的,那是构建你自我的一部分,而现在它在你身上,是一种属于人世间常规化的表现。”心理医生很高兴。
李和铮品味着他这番话和刚才因为进了自己家而炸出来的情绪,没品出个所以然来,就当说对不反驳,目光下落,落在他跪起身后的腿上。
李和铮唇边勾起不怀好意的笑:“may,流出来了。”
骆弥生:……!!!
刚才还在讲大道理的骆老师脸红了,镇定地清清嗓子:“你刚才……呃,没洗出来。”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意识到他在看什么,骆弥生又给了他该有的反应。
李和铮笑了两声,冲他伸手:“上来,我看你还有劲儿。”
“那肯定有。”骆弥生撑着他的手,跨坐上去。
他们又对视着,李和铮捏了捏他微肿的脸蛋,眼中流淌出近乎温存的情绪:“有时候真担心我脸上被你盯出来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