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楚凡除了偶尔花心点,跟那些只会喊打喊杀、毫无长进的混混,根本不是一路人。
论生活讲究、谈吐格调,甚至甩外面大多数本地人几条街。
最关键的是,他靠得住,从没嫌弃过她的出身!
不光给她安排了体面差事,让她尝到了老板娘的滋味;
更让她没了后顾之忧,活得踏实安稳。
这几天,张丹丹已经存下一笔钱,连同楚凡给的那笔,她打算全寄回老家,供弟弟妹妹读书。
她在本地几乎没什么开销,衣食住行方方面面,楚凡也都替她兜住了。
这份暖意,让她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也是她越来越离不开他的缘由。
楚凡笑了笑,出门买了两份快餐回来,这才腾出手,回了方洁霞一条信息:
“明天当面谈。”
字虽短,分量却不一样。
以前他能搪塞就搪塞,这次却端出了十足诚意。
没办法,剿灭武装团伙的任务,必须亲自上阵。
而君度酒店本身安保森严,审查极严。
一旦把情报递到警方手里,那边立马会被铁桶般围死。
他一个外人,连门都难摸进去。
既然如此,只能借力破局。
方案他已大致盘算清楚,就等明天跟方洁霞碰头,看她点头不点头。
要是她不松口,那就只能另寻出路,拉拢靓坤。
之前靓坤的货被兔子一伙截了,虽抢回一部分,但梁子早就结死了。
之所以把这条路列为备选,是因为眼下靓坤树敌太多,不敢轻易动手。
这位大佬连黄纸兄弟被人砍死、公司摇钱树被人坑垮,都能忍着不出手,是圈里有名的“隐忍王”。
万一押错宝,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可就真打了水漂。
重案组这边却不同,最近压力山大,方洁霞频频联系,明显是被逼急了。
她答应合作的概率,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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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楚凡把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的张丹丹轻轻拨开,一边打哈欠一边起身下床。
眼下酒吧生意冷清,赚头有限,少去一两天也无伤大雅。
他索性踱步到隔壁茶楼,老远就瞧见自己手下的骨干几乎全到了,
吹水达、刀疤全、韦吉祥、哈皮陈、阿猫阿狗、占米、飞机,一个没落。
彼此早已熟络,楚凡也没绕弯子,随便扒拉了几口点心,便开门见山:
“谁跟做小商品、小家电批的老板有门路?”
哈皮陈和阿猫阿狗几人虽对楚凡转行这事心里打鼓,嘴上倒没含糊:
“观塘一带收音机、电饭锅、电风扇的厂子扎堆,我托人问问。”
“街口那家批市场,专营眼下最火的喇叭裤、牛仔裤,进价肯定压得下来。”
吹水达不愿干站着,琢磨片刻接话道:
“我认识几个往内地倒运散货的客商,他们平时靠货运公司或者拼柜出货,但时间拖、路又绕,这块咱们能试着搭上线。”
楚凡侧过身,追问一句:
“他们运的主要是啥货?”
“大多是胶板、尼龙布、织带、化纤料子,都是工厂里天天见的家伙。”
楚凡点点头,这类原料,内地现在正抢着要:
“要是从观塘码头就近走,顺路捎上几票,多少也能贴补点油钱。”
港岛海运的黄金年代虽已过去,可眼下仍是十大稳当赚钱行当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