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简明扼要说了几句:“我的人被掳走了,现在正从旺角康乐街往北角去。”
方婷是他的人,方展博是方婷的亲弟弟,算自家人,一点毛病没有。
这是个现成的由头,就看靓坤怎么借题挥、搅浑水了。
谁知靓坤比他预想的还急不可耐,嘿嘿一笑,透着股子阴狠:
“我马上调人堵截,你那边盯紧点,今晚,”
楚凡摇摇头挂了电话,听得出对方早等不及了。
他忽然有点同情丁益蟹,
一个冲动压倒脑子的主儿,有时候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确实滑稽得让人唏嘘。
阮梅见他沉默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声音轻软:
“那个……我邻居,应该没事吧?”
这是楚凡第一次细细端详她的脸。
那不是一张靠浓妆艳抹撑起来的漂亮脸蛋,而是干净得让人一眼就忘了计较五官,眸子清亮如水,长柔顺垂肩,说话声音像春燕掠过檐角。
她身上有种不染尘俗的澄澈,像山涧初晴时的风,温润却不张扬;不似烈酒灼人,倒似清茶入喉,沁得人心尖微颤。
前世有人这样写她:温柔了岁月,惊艳了时代。
楚凡敛了心神,温和一笑:
“放心,绑人的跑不出旺角。”
这话不是托大。他太清楚靓坤眼下最想要什么,地盘。
若连这点小事都兜不住,他也不配坐稳旺角堂主的位子。
阮梅弯了弯眼角,肩膀悄然松了下来。
方展博被绑虽与她无关,但她向来心软,这事总悬在心上。
见楚凡仍望着自己,她耳根微红,低声说:
“我叫阮梅,谢谢你,帮过我好几次。”
楚凡握了握她纤细的手腕,点头微笑:
“楚凡。很高兴认识你。”
阮梅指尖微蜷,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那个……你这样抱着我,已经好几分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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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凡反应极快,语气温和又体贴:
“再抱一会儿,你安心,我不累。”
阮梅:“……”
她活到这么大,连恋爱都没谈过一次,眼下倒好,直接跳过了所有铺垫。
换谁不心头一紧?
当然,凭她的相貌与气度,从不缺人倾心示好。
恰恰相反,从小到大,向她表白的男生多得数不过来。
可家族遗传的先天性心脏病,早已夺走她父母和哥哥的性命,她不愿再拖累旁人,所以始终没动过这念头。
但少年时谁不曾心生向往?谁没悄悄盼过一段纯真又温暖的感情?
阮梅也偷偷想过:就算终究敌不过病魔,临终时能不能依偎在某个温柔坚定的人怀里,安安静静走完最后一程?
如今看来,骑白马的王子没等到,倒是冒出个“黑马”来,隐隐有了点苗头。
老天爷还真是爱捉弄人!
好在公屋离这儿不远,楚凡也算讲点道义,主动提出送她回去。
临别前,他打着“帮人帮到底,有方展博的消息随时知会你”的旗号,硬是把她的家庭电话号码要了过去。
“东莞哥,真有你的,服了!”
刀疤全全程看在眼里,一边腹诽楚凡脸皮够厚,一边又不得不佩服他这手信手拈来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