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犯过错服刑多年,家里有两个老人跟着他生活,但它三个弟弟妹妹每个月都会给生活费,基本没什么负担,眼下就盼着找一个心地实在、愿意搭伙过日子的女人,接受带女儿或者儿子的单亲妇女。”
秦淮茹说得直白,没有半分美化:
“我的意思呢,希望街道妇联帮忙登记入库,正常匹配,不用特殊照顾,也不用拿他跟我以前关系的名头去说服女方。”
张主任听完,心里便明白了分寸。
“秦主任放心,流程我清楚。”
“信息我会如实录入,后续筛选的时候会优先挑那些真心想再婚、看重男方品行踏实的女士,并且我会提前把前科情况交底。”
“愿意往下走的!”
“我们再安排一次简单见面。”
信息很快录入街道婚恋帮扶台账。
……
一晃十天过去。
阎埠贵手术恢复顺利,已经办理出院,回四合院休养,平日里大多时间躺在床上,阎解成白天上班。
下班便赶回家里照料老两口,洗衣、熬药、做饭,一件一件做得妥帖。
这天下午,秦淮茹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走进九十九号大院,找到了正在院子劈柴的阎解成。
“解成,跟你说个事。”
阎解成放下斧头,连忙擦干净手上木屑,心里莫名一跳。
秦淮茹也不卖关子:
“街道那边筛出来一位女士,叫周小花,四十三岁,丈夫五年前工地出事走了,他独自拉扯着一个十五岁的姑娘,在副食商店上班,性格安静勤快。”
“我们提前把你的全部情况跟她讲透了,包括你坐牢的经历。”
“她没有立刻回绝,说愿意找个地方见一面,聊一聊。”
一瞬间,阎解成呼吸都停滞了,眼底泛起一层水汽,嘴唇动了好几下,才说出一句:
“真……真的?”
“只是见面聊聊,至于能不能成没人敢保证。”
秦淮茹提前给他浇了一盆清醒的冷水,正色道:
“你先别抱太重的期待,放平心态,真诚待人就行,见面地点就定在街道旁边的一家国营饭店,后天下午三点。”
“记得到时候衣着穿的干净点,说话不要夸大自己,也不要刻意回避从前。”
“我记住了,秦主任,谢谢您!”阎解成深深鞠了一躬,有些激动道:
“我一定好好表现!”
当天晚上,阎解成回到自己那间狭小的小屋,心里久久没法平静。
他打开旧木箱,翻出那件压在箱底许久的藏青色中山装。
衣服放久了带着一股潮气,他打来一盆温水,拿湿毛巾一点点擦净表面浮尘,又搬来小板凳守在煤炉边上——
小心翼翼把衣料烘得干爽平整。
对着墙上一块裂了缝的小镜子来回打量,头蘸着凉水梳得一丝不苟。
五十出头的人,心里竟生出几分年轻时相亲才有的紧张。
隔壁屋内,阎埠贵半靠在床上,听三大妈把这件事讲给他听。老人沉默了很久,枯瘦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被褥。
阎埠贵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愧意:
“我算计一辈子,处处想着占他们的便宜,还有解成当年那么对杨飞,人家非但没有记恨,不仅培养解娣,就连出狱的解成也给了一份工作——”
“现在又给了他一条成家的路子。”
“杨家的恩情这辈子怕是还不完了!”
“谁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