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伸手将棠露揽进怀:”“你只需记得,无论外界枯荣几何,本王在处,你之生机便永续。”
这不是情话,而是妖王基于自身绝对实力做出最朴素的承诺。
棠露被她搂着,鼻尖萦绕着赤璃身上温暖而强大的熟悉气息,那点莫名的惶惑似乎真的被驱散了不少。
她本能地在赤璃怀里蹭了蹭。
“嗯!”她用力点头,发梢不自觉地开出两朵小小的、金黄色的银杏花,“棠露最喜欢璃璃了!璃璃最暖和了!”
看着她重新变得明媚的笑脸,赤璃心中那点沉重感悄然消散了一些。
她似乎摸到了一点门道。
不必强行改变她的感知,只需在她因此困惑不安时,给予更坚实的存在和更明确的指向。
只是,她也清楚,这并非一劳永逸之法。
棠露的灵识在成长,她对世界的感知会越来越丰富,越来越深刻。
赤璃低头,看着怀中又开始叽叽喳喳说着今天看到蚂蚁搬家趣事的小树精,轻叹了口气。
守护她的纯净快乐,原来远比开拓疆土、镇压四方……要耗费心神得多。
但,甘之如饴。
至少此刻,她的树精是快乐的。
至于未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她赤璃,何曾惧过挑战?
自那日关于“生死枯荣”的笨拙交谈后,棠露似乎进入了一个小小的“成长爆发期”。
她不再仅仅满足于用木灵之气滋养花草,开始对周遭一切蕴含生机的事物,表现出更强烈的好奇与探索欲。
她会蹲在池塘边,盯着那些灵动的锦鲤一看就是半天,试图理解它们游弋的姿态与水中微末生灵的呼吸。
她会小心翼翼地触摸老树粗糙的树皮,感受岁月沉淀的痕迹与内里流淌的汁液。
甚至对赤璃派来保护她、偶尔现出原形小憩的暗卫,也产生了浓厚兴趣,总想伸手去摸一摸那随着呼吸起伏的纹路。
这日,赤璃在凉亭中批阅奏章,棠露就趴在不远处的草地上,面前摊开几片不同形状、颜色的落叶。
她拿起一片红枫叶,又拿起一片银杏叶,对比着,小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它们为何不同,又为何都会落下。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爬起来,跑到赤璃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袖。
“璃璃,”她举起那片边缘已经有些干枯卷曲的银杏叶,正是她本体树上落下的,“棠露的叶子,掉了。”
赤璃放下朱笔,看向她手中那片边缘泛黄、失了水分的叶子,又看向棠露。
小家伙脸上没有难过,只有对新发现的探究。
“嗯,季节更替,你亦需新陈代谢。”赤璃用了一个她认为棠露能理解的词。
棠露似懂非懂,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手,又摸了摸自己依旧翠绿的发丝,疑惑道:“可是棠露没有掉叶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