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叮咚声响,路弋拍了几道题目过来:“同类型的,现在做。”
林稚夏迟疑地问:“你不看我解题过程吗?万一我过程又错了。”
“错不了。”他自恋地说,“年级第一讲解到这种程度,要是还听不懂,我现在就接你去精神科看脑子。”
好损。
林稚夏抿了抿唇,闷声做题。
这几题考的也是那些个知识点,但林稚夏写起来就明显吃力,花费的时间也更长。
“时间到了。”路弋从竞赛卷里抬眼,“解题过程拍来。”
林稚夏写得脸颊泛粉,读一遍题干,确定了题目类型,明白这题要考什么,就凭着肌肉记忆列式了,但她还是没写完,只拍了解题过程发过去。
路弋点开图片,放大,很漂亮的硬笔字,算式排列工整,过程都是对的。
他长按图片保存到手机:“竞赛练习册上的题,计算量比较大,耗时间,你过程都是对的,一般考试也不会遇到这种计算。”
林稚夏脑袋一团浆糊,喝了口水,脸颊的温度还是没有降下去。
路弋耐心十足地说:“高一的数学很简单,考的都是些基础题,你中考数学128分,证明你对基础题的还是有点把握能力的,第一次月考,让我看见你的进步。”
林稚夏有点儿困,盯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长发呆,听到他报出自己的分数,忽然清醒了点:“你怎么知道我中考多少分?”
入学光荣榜只有年级前一百,她不在列,别人不应该知道她的成绩才对呀,他怎么连数学单科的成绩都知道?
路弋带着笑意地问:“想知道?”
林稚夏“嗯”了一声。
路弋慢腾腾笑了一记:“你打开镜头,我就告诉你。”
林稚夏浅浅皱眉:“打开镜头干什么?”
路弋不答反问:“到底想不想知道?”
林稚夏摁灭手机,漆黑屏幕照映出女孩模样,娃娃领睡衣,齐刘海,婴儿肥,披散的黑发长度到锁骨,扑面而来的学生气。
没什么特别的。
她撇了撇嘴:“你知道就知道吧,又不是什么秘密。”
“夏夏还没睡吗?”周雪英忽然敲了敲门。
林稚夏一惊,迅速挂掉电话。
周雪英推开门:“妈妈进来了。”
删除对话框,手机反扣在桌面。
周雪英端了盘洗净去蒂的草莓,放在桌上:“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林稚夏心虚地眨了眨眼:“是手机上的作业教学在说话。”
叮咚——
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周雪英朝手机落去一眼。
“妈妈!”林稚夏忽然开口,“爸爸国庆节来宜临吗?”
“想爸爸了吗?”周雪英说,“你爸爸国庆有手术,不过来。”
叮咚——
又是一记提示音。
叮咚——
叮咚——
叮咚——
……
无数记提示音。
反扣在桌面的手机,从四边缝隙透出光亮。
林稚夏愣了半瞬。
“谁这么晚了还发消息。”周雪英边说边伸手去拿手机,滑开输密码。
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