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主任蹙眉摁断电话,继续说:“我看过你们的资料,初中没少参加竞赛,对竞赛应该都很熟悉。”
几个同学围成一圈,蔡主任站在人群中心,路弋靠在一旁的石柱上,听得不走心。
“含金量高的竞赛奖项,高考加分什么的不必说,你们以后走上社会,找工作,也是加分项。”
“奖项一直是明翰保送名额的考量项,别拖,明天就把选定科目上报给我,我安排老师带你们。”
男生呼吸起伏,扶了下半框眼镜:“老师——”
“路弋。”蔡主任没注意到男生,“你高考在宜临,还是回申城?”
梁家的事在宜临算不得秘密,谁都知道,少爷只是心里有气,短暂地留在宜临。
高考是人生转折点,申城是比宜临更接近终点的起跑线,即便路弋本就生在罗马,蔡主任还是觉得问一嘴为好。
路弋气定神闲地回:“我走保送。”
蔡主任走过去拍了拍他手臂,满眼欣赏:“挺有野心,梁老最近身体怎么样?”
路弋淡淡说:“挺好。”
“那就好,梁老算是我的恩师。”蔡主任偏头问,“还有谁有什么疑惑的,想问就趁现在问了。”
男生抿唇:“老师我——”
“哪个班的?!”蔡主任连忙掏出手电筒,陈冠崎搂着女生肩膀,被光照得眯了眯眼,看清状况的两人拔腿就跑,“给我站住!方抑扬你有问题明天来我办公室说。”
蔡主任拔腿就追,裤腰带上的钥匙丁零当啷地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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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的表演进行到了后半场,台下学生一脸倦态,早就没了兴趣,借着上厕所的名义,三三两两换位聊天。
林稚夏旁边的两个位置空了许久,但碍于路弋的校服外套搭在椅沿,随时都有可能回来的意思,时越一直没敢坐过来。
“林稚夏。”
有点熟悉的声音,她转回头,是童新捷,他从十八班的区域换到了这边。
昏暗环境里,林稚夏不解地看他,眉眼像是藏在影子里,显得柔软内敛。
“没什么事,就问你个问题。”童新捷唇角勾着不清晰的笑意,“你和路弋在谈吗?”
声音传进耳朵,经大脑解析,林稚夏才意识到自己听见了什么,微微皱眉:“你在说什么啊?”
她?
路弋?
谈恋爱?
没事吧,不知道童新捷从哪得出这么惊世骇俗的结论。
“没有吗?”童新捷像是不信,指了下隔壁区域,“我刚刚在那边,看见路弋牵你手了呢。”
这话让林稚夏赫然一顿,童新捷说的是她准备换位,路弋拽了她一下的那次,她深吸一气,轻声说:“没有,他只是拽了我一下。”
童新捷丝毫不觉得冒犯,继续说:“我在那边跟你坐一排,看得挺清楚,你和路弋走得还挺近的。”
林稚夏沉默几秒,已经不愿意再跟他解释,没有就是没有,她摇了摇头,转过身去,心不在焉地看台上表演,自然也没注意到童新捷坐来了她旁边的位置。
“说实话,我们那边还挺磕你和路弋的。”童新捷笑嘻嘻地说。
性格使然,林稚夏不擅长反驳,所以在面对童新捷略带恶意的调侃,她最先做的是消弭内心的焦虑。
内向、软弱、慢热,折射出来的风貌,就是说什么都不会生气,却也让有心之人更加肆无忌惮。
“我挺能理解的,路弋成绩好又有钱,你们女生看得不就是这些?”童新捷语气笃定,“你要是跟他谈了的话,我愿赌服输。”
他的话让林稚夏感到不适尴尬,无异于已经默认她和路弋在谈。
可是并没有。
林稚夏轻声细语地纠正:“我没有和他谈。”
“行行行,没谈没谈。”童新捷敷衍地点头,“但是我毕竟喜欢过你,不希望你看错人,所以有件事要提醒你一下。”
周遭的学生叽叽喳喳,根本没人注意到角落,已经被扰得不胜其烦的林稚夏。
她头偏向一边,不看童新捷,一个拒绝沟通的状态,童新捷却好像全然没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