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兰园
高曦月近来在喝药,
不是她一贯喝的驱寒症的养生汤,而是另一种滋补的药。
有关于,呃,丰胸一方面的。
已经坚持不懈喝了大半个月了,就连吃饭都比平日里积极,按照李府医给出的法子,鱼虾蛋肉样样儿不落的,晨起得先喝一碗煮沸的牛奶,接着再用膳。
晚上临睡前,先用一款粉膏子涂抹揉搓,待揉到热了,再喝一碗宣木瓜搭着些药材熬成的黄澄澄的汤药,
苦倒是不苦,就是酸得很,但对于高曦月来说,还是挺好坚持的。
不过她是偷偷在做这些的,没跟别人说,就连王爷都不知道,怕他笑话自己。
这事儿,说来源头还在萧无烬身上。
一个月前,她新谱了曲子,兴致勃勃地要弹给王爷听,就派了星璇去前院请王爷来,却被告知王爷今日传召了瑛小福晋侍寝,现在已歇下了。
高曦月原本还没觉得有什么,酸了两句也就罢了,毕竟她白日里是经常陪着王爷的,府里头谁也没她跟王爷相处的时间长。
她自觉是很受宠爱的,也就不大眼热别人。
虽然高曦月不开窍,但幸而身边还跟着两个机灵忠心的丫头。
在星璇和茉心委婉含蓄地提醒下,高曦月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她白日里就算和王爷待在一起的时间再久,也没有晚上侍寝一次得实惠啊!
毕竟顶重要的子嗣得是靠这个才能出来的。
而王爷虽然喜欢和她在一起玩乐,却并不热衷于和她睡觉。
她已经整整两个月都没侍寝过一回了!
比福晋和青侧福晋还要少!
从前她一个月好歹能轮上个两三回的,可自两个月前,那乌拉那拉·青樱也不知是变了性子还是彻底不打算装了,争宠争得格外积极踊跃。
一会儿是“墙头马上遥相顾”的绵绵艳诗被悄悄递到前院,一会儿是绣着青樱红荔的帕子“无意”掉落在地,又“凑巧”的让王爷见到,满眼都是欲语还休的思念娇羞。
套路虽然老套,但架不住王爷有意纵容啊。
有两次甚至还直接去了福晋院里截人,阿箬的声音又亮又细,穿透力极强,嘴巴还能说会道的,有次还真就让她把王爷给请走了。
给了富察琅嬅好大的没脸,少见得被气得失了态,茶盏子都摔了两个,第二天请安的时候,连个好脸色都欠奉,冷冰冰地瞪着青樱,开口就直接罚了她一个月的禁足。
找茬找得光明正大,连个理由都没给。
青樱自然不服,仰头要问缘由,她不信富察琅嬅有那个脸说是因为争宠没争过自己才找不痛快故意罚她。
却不想富察琅嬅冷哼一声,根本没接她的茬,直白道,
“本福晋想罚你就罚你了,还要找什么理由吗?”
“我是宝亲王府的大福晋,你只是一个侧室小福晋,不管按着哪个体统规矩,都是我为尊,你为卑!”
“你若是不服”
富察琅嬅讥笑一声,毫不客气道,
“那就去宫里求见景仁宫的那位啊,看看她还能不能神通广大到废了本福晋,另立你做这宝亲王府的女主子”
这番话不可谓不诛心。
青樱当即面色涨红,气到浑身颤抖,却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恨恨低头,认了这个处罚。
屋内其她妾室更是垂下脑袋,再不敢抬头。
高曦月原本就因为素练被割了舌头的事惧怕富察琅嬅,她以为是福晋为了灭口才这么做的,连亲近的贴身侍女都能说打杀就打杀了,简直是冷血又绝情。
心里就对她含了许多的忌惮,连后来富察家送来的给她治寒症的大夫都不敢用了。
对正院的态度也是敬而远之,等闲除了请安,都不大往这里走动的。
后院各个院落之间的关系划分的泾渭分明。
谁和谁都不是一派的。
各自打算罢了。
然而府里的女人多了,王爷却只有一个。
热了那个,难免就会冷了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