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萧无烬回到府里的时候,已经是十月份了,他离宫的时候,皇帝已经可以走在养心殿的桌案后,再次提笔批一个时辰的折子了。
那这还说什么呢,
拜拜老爹,下次病床再见吧。
萧无烬估计自己这回到过完年都没什么公事要干了。
果然,在他到家还没两天的工夫,宫里就传出旨意,
宝亲王这次侍疾有功,皇上感念这个儿子前段时间的劳苦,赏赐了一波又一波,还特意为其放个假,让他可以松快松快。
至于要放多久,没说。
什么时候能再次上朝?
也没说。
萧无烬倒是意料之中,毕竟他前段时间有点儿太能干了,和他之前在皇帝面前莽莽撞撞,时不时搞出些小差错的形象实在是相差甚远。
高坐皇位,却已老态毕现的掌权者感受到了威胁,自然是要出手警告的。
但这个警告,却还得细细斟酌一番,不能太明显得让人误以为宝亲王失了圣心,却又不能太隐晦,叫这个过界皇子察觉不出来。
是以才有了今日这么一出。
萧无烬很能理解,事实上,他甚至对老皇帝是什么样的心理再清楚不过的了。
毕竟是他一步一步影响下的结果。
老阿玛喜欢自己,却又深深地嫉妒着他。
高兴这个儿子让他得到了做父亲的感觉,并自以为这个儿子是在他的调教下才长成了如今可以独当一面的优秀模样。
是让他最骄傲得意的作品。
但另一面,他却又不高兴作品太过于完美,创作的过程也太过于顺遂,并已经逐渐影响到了他这个主人的权力地位。
如此矛盾,又如此理所应当。
这就是人性啊。
皇帝也是人,生老病死是世间的规则常态,没有人可以打破。
而皇帝说是亿万万民之主,是世间秩序的掌权者,但在顺应天地间的自然法则运行时,也难免会暴露出作为人的怯弱和畏惧。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萧无烬理解,却并不代表可以忍受,他这个王爷,也确实已经做的够久了啊
前段李长偷偷来向他禀告,皇上的脉象虚浮软弱,是精血大亏之兆,若是好好调养,尚有六七年的寿数可活,但若是还这般靠着丹药提神耗气的,至多就只有两三年的时间了。
萧无烬闻言大惊,随后痛心疾地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