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放下笔,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开口:“嗯,之前我就看过你的资料,总结过你的信息,知道你并不是一个会挑拨离间或者背叛的人,而且我同意让你跟随修炼,最后的修炼效果还是要看你自己。况且让你跟随我修炼,这也只是一场交易而已,至于你能不能留下,能修炼到什么程度,最终还是要看你自己的。至于剩下的事,你问雁儿就行。”
说完又低头继续写他那份东西。
独孤雁带着她走出书房时,叶泠泠的脚步比来时慢了一些,像是还在消化刚才那场简短的对话。
独孤雁没有回头,只说了句:“请跟我来吧,给你安排的是立冬院,它在冬园在这边。”
立冬院的院门比主院小一些,推开后是一片铺着青砖的窄院,两侧各有一间厢房,正屋门对着院中那棵枝干光秃的老树。
独孤雁带她走进去,依次推开了几扇门,介绍了各房间的用途,最后停在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木门前。
推开门,一股比院中更浓的魂力扑面而来,空气中的魂力密度像是被什么力量收拢过,没有向外扩散的迹象。
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迈进去,先感受了一下那种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气息,才慢慢跨过门槛。
修炼室不大,只在地面中心摆了一个蒲团,地面是深灰色的石板,四壁没有开窗,只有头顶一处通风口。
魂力在这里像是被储存在某种无形的容器里,缓慢地流动着,没有出口。
叶泠泠在原地站了很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起来,像是要通过指尖确认近乎化为液体的魂力是否真的存在。
她的衣袖在门缝间擦过时,带起一片几乎难以觉察的轻微气流,随即被室内更为密集的魂力重新覆盖,迅融入了房间本身的气息中。
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独孤雁还靠在门框边,正朝这边看过来。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从喉咙里出一个低低的音节,像是用舌尖和上颚轻轻碰了一下,把那个“嗯”字压在了门缝之间,没有让它完全落下来。
独孤雁看到叶泠泠如此吃惊的模样,也是心中大悦,笑着开口解释:“这是每个小院专门的修炼密室,魂力浓度过外界十倍以上,平时也不像你这里一样,还不快盘膝坐下,开始修炼,不要浪费了这里储存了好久的魂力。”
叶泠泠闻言脑子慢慢冷静了下来,立刻盘膝坐下进入了冥想状态。
进入了冥想状态之后,立刻感觉到了身体四周有着无数的纯净魂力涌入自己的身体。
独孤雁看到叶泠泠进入修炼状态之后,转身走出了修炼室。
叶泠泠从修炼室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她在门口站了片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握了握拳,确认那股在经脉间流动的魂力不是错觉,等级确实比下午时高了两级,停留在了五十七级。
她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待经脉中那股新增长的魂力适应新的流,确认经脉已经自行完成了微调,才迈步跨出了门槛。
独孤雁正靠在院门边等她,见她出来也没有多问,只说了句:“走吧,晚饭要开始了,大家都在那边等着见你。”
叶泠泠快步来到了她面前,对着她行礼:“谢谢雁雁你给我护法。”
独孤雁点头,转身在前面带路,叶泠泠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庭院和回廊,向主楼的方向走去,像一面被收拢的旗,正沿着走廊向灯火通明的厅堂缓缓展开。
餐厅里的圆桌已经坐满了人。
叶泠泠站在门口,目光从桌边的人脸上一一扫过,她的目光在每一张脸上短暂停留,又移向下一个,像是在确认某种信息,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该以什么姿态坐下。
每一张面孔都带着各自的气质,或沉静或明朗或疏淡,没有一张是重复的。
她的姿色放在天斗皇家学院里已经算是出众,但在这张桌边坐着的十几个人中,她并没有感到自己占据了什么特别的位置,像一只不请自来的灰雀落在了孔雀群里,羽毛的颜色和体型都不突兀,却也没有任何特色能让它在人群中单独显露出来。
叶泠泠收起了心里那一点残余的自傲。
肖云坐在主位上,见她到了,先给她指了一个座位,然后依次介绍了在座的人:“这些都是住在庄园的庄客:柳二龙、唐月华、雪千仞、独孤雁、水若嫣、姚月柔、水冰儿、水月儿、姚紫、盛明兰、西维娅、圣华、朱竹清、宁荣荣、卯香菱、戴小昭、灵焰姬。”
每念到一个名字,对应的人或微微点头或抬了一下手,动作幅度都不大。
叶泠泠一一回礼,腰背始终挺直,没有因为座位上的身份差异而出现明显的紧张,也没有因为陌生环境而低头回避目光。
她以一种较为平稳的姿态完成了那轮注视,同时也在观察着众人,像是正在评估那片水面以何种节奏流动,以便确定自己应该如何调整呼吸,才能不打破已有的涟漪。
饭桌上没向她提什么要求,也没有人把话题引向她的过去或武魂,只像是在确认她已经坐到了合适的位置上。
旁边的西维娅给她递了一碗汤,筷子的方向与她的位置之间形成了一道细长的夹角,刚好够她伸手接到碗沿。
侍女在她碗边放了一碟小菜,放下的位置恰好落在她手边的空处。
叶泠泠接过了汤碗,低头喝了一口。
桌上的话题继续向前流动,没有为她停留,而她也顺着那道流水的方向,安静地汇入了更宽阔的夜色之中。
直到她吃完饭,回到立冬院时,月光正从云层边缘透出来,将走廊的石板地面映出一层均匀的白光。
她走进自己的小院,在门内站了片刻,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间断的虫鸣,像是在为这个初春的夜晚标记着时间,将寂静分隔成一段段均匀的间隔,又被更深处的风接续过去。
她关了门,没有再回头。
那面窗纸透进来的光已经比傍晚时黯淡了许多,像整座庄园正在合拢最后一层呼吸的轮廓,将枝头还湿着的叶片、未干的水渍、以及廊柱底部残留的露痕,逐一纳入它缓慢的潮汐之中。
只有她还在感受着经脉中那股新增长的魂力,缓慢而确定地沿着既定方向流淌,在方才的消耗与充盈之间找到新的平衡,不再向前,也不再退后。
喜欢斗罗:我有一个大荒世界做靠山请大家收藏:dududu斗罗:我有一个大荒世界做靠山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