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没动静。过了三息。门开了条缝。里面一只眼睛往外看。
“沈渡让你们来的?”
“对。”芽芽把翻案牌举起来,“沈渡说——你要找他。他在村口等着。有话进村说。”
门缝里的眼睛眨了两下。
“他为什么自己不来?”
“我舅舅说——你跑了三年。他追了三年。两个人见面——你跑。我舅舅不追。”芽芽把信从门缝塞进去,“我舅舅让我传话。他说——‘孙无咎,你手里那点档案,跑三年了,还没卖出去。你留着也没用。不如给我。我替你卖’。”
门里沉默了一阵。
然后门开了。瘦高个老头站在门口。头发全白。胡子拉碴。手里攥着一沓发黄的档案。
“你舅舅……真在村口?”
“真在。”
孙无咎攥着档案往外走了一步。
“行。我去见他。”
他跨出门槛。刚走两步。芽芽和小昭菱往两边一闪。村口方向——沈渡堵在路中间。身后站着陈廷玉和十几个猎户。
孙无咎退了一步。
“沈渡——”
“别退了。”沈渡往前走了两步,“你跑了三年。我追了三年。今天你跑不了了。”
孙无咎攥着档案。
“你——你让俩小姑娘骗我!”
“骗你?”沈渡笑了一声,“你拿我当饵钓了三年。我拿俩小姑娘反钓——你上钩了。你配跟我打官司?”
孙无咎瘫在地上。档案从手里滑出去。沈渡走过去捡起来。翻了两页。甲寅十七实验体完整档案。八个实验体。一个不少。
“孙无咎。”
“嗯。”
“你跑了三年。档案没卖出去。为什么?”
孙无咎低头。
“没人敢买。褚无咎死了。甲寅十七项目臭了。档案没人要。”
“没人要你还带着跑?”
“不知道扔哪儿。”孙无咎攥着衣角,“带了三年。跑了一路。不知道扔哪儿。”
沈渡把档案收进怀里。
“那你别跑了。跟我回沈记铺。洗碗。”
孙无咎抬起头。
“洗碗?”
“洗碗。三千只碗。一天不能少。”
孙无咎跪在雪地里。
“行。”
沈渡把档案带回沈记铺。陆昭菱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的封底上写着一行字。不是孙无咎的笔迹。褚无咎的笔迹。
“甲寅十七项目最终结论:月牙符真本可转移。转移对象须为血亲。血亲转移——符在人在。符碎人亡。”
陆昭菱攥着档案。心口一瓣花跳着。她娘的字浮出来了。
“昭菱。档案上写的是——血亲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