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满坚定地朝他点了点头。
“小侯爷,我们即刻动身吧。”
齐白一怔,没料到苏小满决定得这般干脆。
本以为他还要费几番口舌,可事已至此,他自然不会退缩。
当即应道:“好,咱们即刻出发。”
齐白的马车掉转方向,朝着京城疾驰而去。
他们的马车刚出城门不久,另一边,一队刻着镇北侯府徽记的马车,正缓缓驶入冀州城门。
马车里,男人一阵剧烈的咳嗽。
青空连忙上前,递上帕子。
“爷,擦一擦,要不要喝杯热茶润润嗓子?”
陆时摇了摇手,他只想马车再快一点。
他身负重伤,却一刻不肯停歇。
这一路辗转,换了三辆马车,跑死两匹马,才终于到了冀州。
青空很是担心,还是倒了热茶递到他面前。
“小侯爷,无论如何多少喝一口吧,等寻到落脚处,属下立刻为您煎药。你先把药喝了。”
陆时面色惨白,又是几声闷咳。
却还是摆手推开。
“不必,我撑得住。”
“爷,身子要紧啊!不如爷先去客栈歇息,属下去找四姑娘,将她接来见您。”
“这件事,我想亲自去做。”
青风见状,也便不再相劝了。
他看着自家主子重伤缠身,却仍不顾一切地来了冀州。他便看明白了,这是爷放不下的执念。
连日来马不停蹄,一路马车颠簸,陆时硬是咬牙熬到了此刻。
那日遇刺所受的重伤,不知何时才能痊愈。
若是见到四姑娘,青空想,他定要好好的与四姑娘说说,爷为了她受了多少苦,爷有多么的不容易。
青空也是头一回看到,自家爷竟会这般不顾一切地,去追寻某样东西。
从小到大,陆时都是天之骄子。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唾手可得。
这般拼上性命去追逐,怕是平生头一遭。
这四姑娘可不能负了爷。
遇刺那日这般凶险,那支毒箭离陆时只差分毫。现在回想起来,青空依旧心有余悸。
躲过毒箭,大批杀手接踵而至。
三人以少对多,双拳难敌四手,身上都添了重伤。
若不是景天拼死上前,替陆时硬扛了两刀。
这一趟,他们根本来不了冀州。
动身之前,景天还没醒过来。
想到这些,青空的眉头紧紧锁起。他与景天本是陆时最得力的左右手,谁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身旁的陆时又一阵剧烈的闷咳。
青空心下一紧,连忙替他顺气。他慌忙扬声,朝着马夫吩咐:“放缓车速,这路太颠了。”
这一路颠簸,陆时本就重伤未愈,这般折腾,定是牵动了内伤,才引得他频频咳嗽。
可陆时却按住了青空。
“无妨,再快些,直奔柳府。”
柳府,便是齐白的外祖家。
也是他如今唯一的线索。
只要寻到齐白,便能找到苏小满。
一想到即将要见到他日夜思念的小姑娘,哪怕浑身再疼再痛,他心头也燃起了一团火。
支撑着他熬过那些痛苦。
很快,马车停在了柳府大门外。
青空亲自下车叩门,报上镇北侯府的名号。那门房下人闻言错愕,赶紧回禀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