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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第8页)

她不可能开口拒绝,其中好处暂且不论,单说拒绝……战场上死个男人不算什么,毕竟她男人的哥哥也是这么死的,在战场上死个十一岁的孩子也更不算什么。

阿兄将卓丽送回了营帐去,但两个孩子都留了下来。

胡葚心中愧疚难安,但又累极困极,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但外面天已经黑透,她是先听到的兵刃相接的打杀声,断断续续时远时近,才终于将她从梦中唤醒。

她恍惚睁开眼,看见一高大身影打帘进来,她夜里能视物,即便是帐中没点烛火,她也仍旧能分辨得出来,这人是谢锡哮。

当然,也能看得见他手中拿着的,染血的弯刀。

他是知晓她生了孩子,专程从战场回来杀她的吗?

那他还蛮有闲心的。

她身上好疼,此刻觉得死一点也不可怕,只是有些可

惜,可惜阿兄不在身边,但也有一点好,她看到了她的女儿。

死后魂登雪山的路一定很冷,但她可以抱着女儿,不让女儿受冻。

越是想,她便难免觉心中泛酸,泪水从眼角滑落陷入鬓角。

她喉咙哽咽,看着谢锡哮已经站在了她面前,神色复杂,她张了张口唤他:“谢锡哮——”

心中诸多思绪,最后竟只化成两个字:“好疼……”-

作者有话说:待复仇笔记——

嬉笑:咬我?记上记上!

灌药小课堂——

葚:先塞嘴里,然后捏住嘴筒子使劲晃,最后顺顺脖子就咽下去啦~

嬉笑:……我是狗吗?我是?

第23章

眼前视线被泪水浸得模糊,越是这样,泪流得反而越欢。

胡葚用力眨了眨眼,才将面前人重新看清,谢锡哮身上还穿着甲胄,发髻微有些乱,面上亦沾了血,面色沉沉立在她面前,瞳眸幽深让她看不清其中情绪。

她觉得鼻尖也很酸,她连哭都不敢用很大力气,却越是忍耐越哽咽,一哽咽身上便轻颤,一颤又开始疼,一疼更想哭。

她无奈又无力,泪太多落下来给耳廓都染得潮湿不舒服。

营帐内安静了好半晌,谢锡哮才沉声开口:“疼?”

胡葚抿着唇:“嗯,很疼。”

他声音微哑:“哪里疼?”

“肚子疼。”

顿了顿,胡葚垂了眼眸,认真想了想,很是中肯道:“屁股更疼。”

她一开口便又哽咽起来,她的疼没法跟阿兄说,之前也没有一个人告诉过她,就连卓丽和阿嬷也没有。

“尤其是里面——”

“可以了。”谢锡哮深吸一口气,将她的话打断。

他俯身下来,单膝撑在地上,用那只干净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眼,声音却冷沉:“哭瞎了眼莫怪我没提醒你。”

可感受到他掌心的暖意,胡葚更是忍不住。

大抵女子这种时候都要比寻常更脆弱些,她不可避免地抽噎得更厉害。

卓丽生孩子的时候,疼得直叫她男人的名字,亦在怪她男人。

她在一旁看着确实有些不解,可当轮到她自己,难以承受的剧痛铺天盖地袭来,却汇聚到小小的一处往死了折磨,感受着天塌地陷般的疼时,她确实想到了谢锡哮。

因为这个孩子有他的一半,但这份疼他是一点也没有。

可于他们两个而言,她连埋怨或嗔怪的理由都没有。

最后对他的这点想,就成了最原本、最纯粹的想他,将她这月余来不曾意识到的想念尽数拢在一起,在她最是脆弱的时候灌入她心口。

她放松下来,抵在谢锡哮的掌心上稍稍蹭了蹭,长睫在他的掌心蹭过,亦将泪水蹭上去。

“可是真的很疼,我也很害怕。”

她抽噎着,连说话都是断断续续、没有章法:“她要拿碗割我,很吓人,我真的害怕……”

胡葚声音很轻,身上本也没什么力气,生子后让她显得格外虚弱又可怜。

谢锡哮闭了闭眼,右手中弯刀刀尖的血滴在身侧地上,他只得先松开紧握的刀柄:“知道了。”

他将手拿开,对上她含着泪的雾蒙蒙的眼,指骨先后蹭去她面上与耳廓的泪,冷冷开口:“自作自受。”

胡葚抿着唇轻轻抽噎,亦是想尽力控制不要再哭。

谢锡哮别开眼,视线落到身侧不远处的软垫上,里面包着两个孩子,包得也是有些紧了,整整齐齐并肩躺着,不哭也不闹。

他眉心微动:“真是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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