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明姝不再躲藏,坦然走出树荫:“你什么时候现我跟着你的?”
“你出门那一刻我就知道。”
青雪难得好脾气地解惑道,“寻常人散心步履随意,唯有你敛着气息,太过刻意。”
都是聪明人,话说开了,再装下去也就不礼貌了。
明姝索性直言问道:“青雪,你故意引着青杏误会,算计她去前院,又找了个垫背的?”
管事敢故意做局,就是笃定她们之间还有探子。
这个节骨眼往前院走,凶多吉少。
青雪垂眸轻笑一声:“有人甘愿主动跳进圈套,我何必多此一举阻拦?”
“那依你之见,那位到访的大齐官员,是真有要事,还是城主府故意放出来的诱饵?”
明姝不再提青杏,而是问到了关键。
青雪眯了眯眼,笑中暗藏深意:“你混迹至此,心思缜密,心里早该有答案了,不是吗?”
明姝抿唇。
到访的官员,有资格进入城主府的,必定是大齐的狗内奸!
青雪用青杏祭天,反而会让她们安全几分。
等到掌灯时分,青杏迟迟未归。
同房的人忧心,托人给管事带话。
也就约莫半个时辰,管事来到偏院,吩咐道:“城主正在消遣,选几个舞姬过去作陪。”
院中众人纷纷抬头张望,又慌忙低头屏息,生怕被选中。
查到一个奸细,管事心情大好,对明姝她们道:“就你们四个,随我来。”
无人敢反驳,四人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前院,已经架起了火堆。
火堆中间,烤全羊悬在架子上。
一个壮汉手中转动,火烧得油脂滴答答地滚落,滋滋作响。
旁边主位,城主正半躺在虎皮上。
城主不远处坐着个中年男子,像个大齐的读书人,应该是到访官员。
明姝还不等细看,就被管事推了一下:“愣着干什么,你们大齐没礼数?”
“见过城主。”
四人依规矩垂行礼,大气不敢出。
察觉到不对劲,明姝只感到一抹浓重的恨意袭来。
很快,又没什么波动了。
看方向,应该是青雪。
难道说,青雪是与城主或者是大齐官员有深仇大恨?
这个时候,对方显然有防备。
万一露馅了,都得跟着连坐。
明姝不动声色,轻碰了一下青雪的手腕。
“多谢。”
青雪哼了哼,声音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