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宁翎一出声,泪珠断了线的往下落,“当年妈妈死的就蹊跷,大家都说是仇家,我也信过,但昨天我看到了一个录像带。”
“爸爸,我拜托您查一查。”
宁父不耐烦地摆手,“回去,少打扰我吃药。”
“爸!”
长这么大从没对长辈喊过,发火的女孩气得抖。
宁父眼皮一掀,眼神犀利。
瞬间,宁翎满腔气愤只剩悲凉。
下一秒,书房的门被踢开,“阿妹,气性真大。”
宁翎头皮发麻地转过脸,见到宁执均那张神情松弛的脸,想起昨天的事,倏地低下头,长发遮住了脸。
但,宁执均的视线没有过多在她身上停留,几步走到宁父的面前。
宁父,“你们兄妹变着法来气我?”
宁执均,“儿子不敢,是特地来告诉爸,有个项目落成,等爸寿日那天邀请爸去剪彩。”
“有爸在,谁敢不听,不支持儿子。”
明明宁执均背对她,她却有种喘不过气,压力巨大的感觉,甚至觉得这后半句意有所指。
宁翎主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慢慢退到门边,闪身逃了出去。
宁父,“狐狸尾巴被发现,自己收拾好。”
宁执均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欣赏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收拾得好,还能见叔叔?”
“你再说一次。”宁父。
宁执均发出短促笑声,“怎么,忘记您说过,私底下我这种无父无母的狗崽子,不准叫您爸。”
宁父,“你倒认得清自己身份。”
“认得清就做好该做的,我不希望宁翎查她妈的事情,她再查你俩别想好好活着。”
宁执均笑意不达眼底,“了解。”
*
逃离书房后,宁翎站在洗手台前,洗去脸上的黏腻。
她擦干净脸,看着镜中的自己,宁父的脸在脑海里乍然浮现。
明明他以前很在意妈妈的。
如今只有冷漠。
宁翎抿抿唇,从回忆里抽离,独自离开宁家。
她不知道去哪,看到天上风筝,注意到远处是家茶楼。
是妈妈在世时亲自打理的茶楼。
她妈妈不在后交给徒弟打理。
现在还不到下午,茶楼里的客人寥寥无几,宁翎随便找位子坐下,要来本画册,上面全是妈妈亲手绘制的卡通图片。
“妈……”
轻唤一声,涩意胀满心头。
她仰头逼退眼泪,睁开眼,视线里多出一只手。
“又哭,准备进军娱乐圈,前女友?”
对视突然,宁翎猛地回正身体,脚尖直接撞在桌腿上,她痛得咬紧下唇。
江鹤砚憋不住笑,整个肩膀都在抖,“新鲜,你还有自虐倾向。”
宁翎深呼吸,慢慢缓解脚尖的疼,须臾,礼貌又客气的说,“你来买茶叶吗,你昨天帮我,我可以帮你砍砍价。”
“你还真是商人的亲闺女。”江鹤砚灵活五指的在桌面上来回轻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