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伙计问陆婠和阿瑟可是一家的。
他二人确实是一家的,可伙计嘴里的“一家子”三个字却是另一层意思。
陆婠和阿瑟哪能不知其意。
陆婠正要摆手,却被阿瑟压下,只听他说道:“是一家子。”
店伙计听后,笑道:“那给您二位开一间房?”
阿瑟“嗯”了一声。
店伙计将两人引至二楼,临走时问道:“这会儿可要送饭上来?”
阿瑟看了陆婠一眼,陆婠摆了摆手,店伙计便带上门退下了。
待屋中只剩他二人时,陆婠走到她兄长旁边:“怎么那样说?”
阿瑟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水,啜了一口才道:“哪样说?”
“那伙计问是不是一家子……”
“难道不是一家子?”阿瑟又啜了一口。
陆婠不知如何辩驳,只能说道:“可你看,就开了一间房,这如何能行?”
阿瑟招了招手,让她坐到他的身边。
陆婠便乖乖走到他身边坐下。
“我正要和你说这个事情。”他说道,“现下满城在搜捕你,你可知?”
陆婠就算一开始不知道,可在城中待了这么些时,想不知道都难,城门处的女子画像,画的是她。
接下来,阿瑟将心中猜测告知于她,让她明白当前境况。
陆婠点了点头:“大哥说得是,他们想用我逼我二爹现身。”
“只是……”她抬眼看向他,“这和我们住客栈有什么关系?”
“你想一想。”阿瑟沉了一息,想着这个话该怎么说,“他们虽说现在未对你起意,可你一孤身女子,在客栈住久了,待官兵查来,一番盘问,难免不露破绽。”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不怀疑你,可上头催逼紧了,拿你去交差,也不是不可能。”
陆婠点了点头,确实有这个可能。
阿瑟又道:“我若和你一起,这些‘可能’就不存在,于你而言,也是一种变相的掩护。”
“哥说得是。”陆婠认同道,“还是哥思虑周全。”
一时间,两人皆没有说话,阿瑟抬手给自己续茶,陆婠低沉吟,不知在想什么。
安静中,她兀地开口:“哥,回去了,你让娘亲给你另择一闺秀,沈岫同你不合配,咱们不稀罕她,啊?”
阿瑟将茶壶放下,先时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他回看向陆婠,问她:“大哥问你,若我偏要娶沈岫,你是帮大哥,还是帮你二哥?”
陆婠怔愕不能言,不过她很快回神,并给出回答:“我永远站在大哥这一边……大哥若是想娶沈岫,阿婠一定……”
“一定如何?”
“一定替大哥开心,替大哥欢喜……”
阿瑟再问:“替我欢喜?那你呢?”
陆婠侧过身,无心地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不知想掩饰什么,没有吱声。
他见她两腮透着薄红,像是透着阳光的蛾翅,因肤色不白,那红便是含蓄的,内敛的,和她的素性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