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越是这样,我就越喜欢你。”
冷痕冷笑,然后扔下陈一米不管了。
陈一米看着那片被毁掉的花海。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最终没有出声音。
星辰花的碎片还在空气中缓慢飘落,有一片恰好落在她手背上,蓝紫色的花瓣边缘还带着半透明的银白色脉络,被她手背的温度烘得微微卷曲起来。
她低头看着那片花瓣,轻轻把它拈起来,放在掌心里。
“……对不起。”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
她对着满地折断的花茎和散落的花瓣说了这三个字。
谷地里静下来了。
风还在吹,但花海已不复存在一片狼藉。
陈一米心里有点难受。
她转身,沿着冷痕离开的方向离开。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冷痕亲自送陈一米离开。
陈一米也没有想到冷痕做了那么多,最后真的就这样送她离开了。
等她回去之后,冷喻他们都很担心她。
“回来就好。”
“以后我们不会再让你出事了。”
“对不起。”
三个声音将陈一米围绕,随后他们回家。
砾星的风从谷地边缘掠过去的时候,冷痕正坐在那片被毁掉的花海旁边。
陈一米离开了,这里只有他了。
其实这样挺好,原本就不该出生。
不该活着的。
“我做再多,不过是自我感动。”
自我感动。
冷痕在黑暗中扯了一下嘴角。
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他在她身上“感动“的对象,从来不是“陈一米”,而是七岁那年的自己。
他闭上眼。
地下室的门在身后合拢的时候,七岁。
他站在那片三米见方的黑暗里,听到锁芯咔嗒地响了三次。
门的缝隙里透进来一条昏黄的光线,然后走廊里的脚步声远了,光线被抽走了,黑暗沉下来灌满整个空间,像水一样淹过他的脚踝、膝盖、胸口,最后没过他的头顶。
他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