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心理变化,他愿意给予她成长的空间。
但现在来看,还是他不够细心,分给她的精力太少,从而想得太简单。
陆衔青放心不下,便随意找了个借口说,“既然没事,我一会去接你,你不在,傅霄总说没意思,烦得很。”
“我……”还没等祝今愿开口,那头陆衔青早已兀自将电话挂断。
那语气,俨然是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
半小时后,陆衔青给祝今愿发消息说到了。
祝今愿拎上包,小跑下楼。
十一点的校园已有一种万籁俱寂之感,宿舍楼下,一两对情侣依依不舍正在惜别,几只飞蛾打着转不厌其烦扑向那盏散发昏黄光线的路灯,不远处的智能超市仍旧在营业,投射而出的冷调光线将面前隔绝出一方朦胧而又梦幻的天地。
陆衔青的车就停在超市不远处的国槐树下。
低调的黑色,流畅的线条,明眼人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的车牌号。
祝今愿放慢速度,缓步走过去。
视线内,男人一身黑色衬衫,西装裤,面容俊美,两腿随意交叠,倚在车旁。
车顶落了好多的国槐花瓣。
祝今愿仰头,“哥。”
陆衔青“嗯”一声,一手将肩上花瓣拍掉,一手替妹妹拉开车门,随之按住她的肩,稍稍用力,将人塞进去。
估计是手掌撑住肩膀时触碰到她的头发,陆衔青关上车门时不大赞同得开口,“头发又没吹干。”
祝今愿有点懒,吹头时差不多就行。
但陆衔青认为这样不健康,若是他看到,总要强迫她吹到全干。
只是这种强迫是否能够生效往往取决于祝今愿的心情,有时候心情不好,她会故意不吹跑到他面前晃悠,挑战兄长的底线。
当然,结果一般不会太好,陆衔青会板着脸将人拎到盥洗室,将她按在洗漱台前,强迫她坐到上面,有时他会帮她吹,但大多时候,只是起到监工的作用。
今晚的祝今愿没心情插科打诨,见陆衔青提到,她便低头看了眼,云淡风轻地说,“哦,忘记了。”
这话刚说完,一只长而有力的手臂便横亘过两人中间的储物带,祝今愿低垂的面孔被那只温热的手掌覆盖,而后他将她掰向陆衔青的方向。
“今愿,告诉哥哥,到底怎么了?”陆衔青不厌其烦追问。
祝今愿倔强地将头向右偏,不肯与哥哥对视。
车内环境逼仄,司机将空调气温调得有些低,因而当娇嫩的脸蛋被抚摸时,指尖沾上的也是一丝若有似无的冰凉。
陆衔青视线不曾移动,指腹摩挲两下,电光火石间,他仿佛窥到一丝什么,向身旁微微倾身,沉声问,“……你在生我的气?”
祝今愿怎么可能生他的气,事实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怎么了。
她眼睫扑闪两下,仍旧只是否认。
陆衔青见问不出什么,便将手松开,暂且也没再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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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在路上飞驰,窗外景物倒退,陆衔青忙于公事,两人后半程便一直没讲话。
等到到时,陆衔青叫祝今愿先进去,他有点事。
祝今愿依言照做。
这个点,大家基本都还没散,场子很热,俊男靓女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喝酒闲聊,彼此间亲热得好似多年好友,有讲不完的话。
实际上,这些人一旦出了这道门便再也不会联系彼此,直到在名利场再次遇见。
托傅霄的福,祝今愿对这种场合不算陌生,她熟门熟路找了个空位随便坐下。
没过一会儿,身旁忽的下陷一瞬,祝今愿下意识以为是陆衔青,转过头,却见到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一股清幽的香气穿过场内浑浊的空气喷洒至她的鼻尖。
程淑媛双腿并拢,转过身朝祝她伸出手,含笑道,“你是衔青的妹妹对不对,上次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你自我介绍,不好意思哦……我叫程淑媛,”她顿了顿,眨眼补充道,“是你哥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