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ke吃瘪,满面戾气,用指骨刮了下破掉的嘴角,啐出一口,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回道,“好像是她哥。”
他知道自己今天太心急,不占理,但猎物明明已经到嘴边却就这么跑掉实在太过窝火,mike说完,又自顾自补充了一句,“谁知道是哪门子的哥哥。”
仿佛这样,他做的便也不算什么了。
……
陆衔青尽管气闷,但在收到妹妹给自己发来的定位与报备消息后他还是决定来接她。
谁知一来便撞见这一幕,他怒火中烧,箍住祝今愿手臂的手掌不自觉用力,脚下走得飞快,很快便将别墅区璀璨的灯火抛在身后。
祝今愿跟得很吃力,但做错事的是她,她后怕之际咬着唇一路小跑,并不敢再吭声。
异常沉默的五分钟之后,陆衔青终于走到车旁,那件西装上沾了mike的血,他伸手抖落几下后,略带几分嫌恶地扔到了垃圾桶旁。
祝今愿的手臂也被他松开了。
当那青筋分明的手掌撤离的一瞬间,她的第一反应是低头去看自己手臂上那因为过于用力而留下的红色印记,但她没说话,只是保持缄默,继而伸手揉了两下。
“对不起。”祝今愿垂着眼眸道歉。
昏暗的车灯将陆衔青的眉眼衬得愈发阴郁,他真的已经很久没用这种语气跟妹妹讲话了,“对不起什么?”他的嗓音在夜色中听上去异常冷酷,甚至有几分难言的残忍,“祝今愿,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所以你现在才这么无法无天?”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晚来一步,你会怎么样?”
“你是把我教你的都当耳旁风还是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话没说完,陆衔青面前的地面上清晰砸落一滴泪珠,紧接着,那泪珠越来越多,很快将两人之间那一点微弱的距离给泅湿,就像是一条无声的边界线被泪水缓缓融合。
陆衔青霎时噤声。
沉默几秒后,终究还是哥哥压制住怒火,轻叹一口气,他伸手,正欲像往常那般去安抚受惊的妹妹。
妹妹却蓦地一把将自己掼进了他的怀中,陆衔青身体微不可察一僵。
妹妹无法自抑的泪水隔着马甲与衬衫将他身前那一寸为数不多柔软的部分给打湿,漆黑的夜幕之下,妹妹就像是被雨淋到眼睛的小猫,茫然无措充满悔恨。
“哥,对不起,我错了……”祝今愿哽咽着,压抑着自己几近嚎啕大哭的欲望。
直到这一刻,她才清晰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即将逝去的究竟是什么。
她的初吻,她珍贵的,只想要与哥哥分享的初吻。
祝今愿难过极了,而在陆衔青面前,她的难过根本不需要伪装成坚强。
头顶落下一道手掌,一下又一下温柔的抚过她的发。
她知道,她跟哥哥之间那一丝微妙的隔阂在今夜就此消失殆尽。
然而不知为何,当两人靠得越近,祝今愿却不由地愈加感到一阵难过。
……她到底该拿自己的心怎么办?
她发紧的呼吸是真的,她加快的心跳也是真的,她该怎么才能装作真的无动于衷?
难道继续催眠自己吗?
可,如果……倘若……命中真的注定不能靠近的话。
她又到底要怎样,才能将爱上哥哥的事只当做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2)
作者有话说:
注:(1)(2):“梦中注定不能靠近,爱你的事当做秘密”源自单曲《云与海》。
更新啦——
第16章
三天后,祝今愿再次搭乘飞机回到国内。
从冰天雪地的新西兰回到仍旧处于盛夏的北城,祝今愿在走出机场的一瞬间感到一阵久违的恍惚。
阳光刺目,北城湛蓝的天仿佛干净到一尘不染,她看着川流的人群,感受着扑面而来毫不收敛的蒸腾热气,忽的便有一种双脚终于踏到实地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