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也太瞧得起这小子了。”
王贲更是高声道,“他何德何能,敢让陛下给他复仇机会,陛下只需一个眼神,臣便可捏死他。”
“嗯?”
嬴政等臣子们发泄得差不多,才发出一道威严的声音,“都退下,朕与旧韩张氏后人叙话,无需多嘴。”
“唯。”
臣子们听出陛下语气里的不容置疑,只得纷纷退下,但看向张良的眼神,像在看死人。
丁川对此有几分无语,真是一群不懂老祖宗筹谋的家伙,打乱了老祖宗的节奏,效果差了几分。
不过,大秦臣子们的反应,却也给张良施加了不轻的压力。
何况此时张良从未考虑过自己还能复仇。
都被始皇帝安排在眼皮底下了,自己那点小伎俩,在庞大的国家面前,哪还有胜算?
即便不用转头去看,都能感受到无数道吃人的目光正锁定在自己身上。
若自己表现得稍微失仪,只怕自己便会被大秦这些人撕成肉块。
一路同来的那些人见此脸都吓白了,生怕张良不管不顾,答应陛下的提议,到时自己等人岂不会受到牵连?
嬴政喝退了众臣,才接着往下说:“不过,复仇机会朕给你,但旧韩已融入我大秦,从此汝亦当乃我秦之子民。”
“自此之后,再无异国,唯有我大秦。汝即已乃我大秦子民,当为大秦谋,而非沉浸于不复存在之过往。”
嬴政这话一出,张良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还有几分说不出来的复杂。
他没想到自己都这般放肆了,嬴政非但没有降罪于自己,更是准备给自己复仇机会。
虽然他自被带到咸阳开始,或者说更早,就已放弃了为韩复仇的打算,但陛下能把话说出来,年轻人内心已知足。
原本刚才说完那句话后,张良就已经做好了被斥责甚至下狱的准备。
但此刻,他反倒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地?朕之提议汝尚有何不满?”
嬴政见他不说话,又问了句,这次,语气里明显带着几分不耐烦。
“非也。”
张良被这句话给喝醒,连忙叩头,“子房并非不满。”
话到此,他攥了攥拳抬头迎着嬴政那深不见底的目光:“子房只是没想到……没想到陛下会如何……如此大度。”
深吸口气,张子房接着往下说:“子房自从通过‘天宫’看到陛下之功绩后,便没再想过复仇。”
“因此,陛下允子房三次复仇机会,子房不敢也未想过答应。”
“先前那句话,子房也只是……只是一时心气不顺说出来,子房自知有失体统,还望陛下责罚。”
嬴政嗤笑一声道:“朕既然把你们请到咸阳来,便是给你们个机会,让你们重新选择未来的路。”
“听说你略有智计,有人用了一句话形容你‘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
此话出,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一个个都用审视的目光看向跪伏于地的张良张子房。
尤其是为大秦打下王国的王翦父子,更是对陛下这般赞赏一个年轻人,感到非常惊讶。
要知道,即便当初他们父子拿下五国,陛下都没给出这么高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