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沙砾,打在城墙上噼啪作响。
北门外三十里,赤水河床一片死寂。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影子漫了过来。
大康军旗破破烂烂,在风里翻卷。
走在最前头的,全是身披重甲的干枯尸骨,手里握着锈迹斑斑的长矛。
眼眶里亮着红光,步子整齐划一。
“咔哒,咔哒。”
那是成千上万根骨节同时撞击的声音。
赵忠趴在垛口前,抹掉脸上的冷汗。
“主母,是大康当年的玄甲步兵营!”
“管他什么营。”
姜宁站在装甲车顶,安全帽压得很低。
她嘴里嚼着肉干,墨镜架在鼻梁上。
“踩过红线,立刻放闸。”
顾九蹲在阵眼旁,手里掐着秒表,长袍下摆沾满泥点。
“距离两里!”
“一里半!”
“进圈了!”
顾九猛地抬头大吼。
尸潮的前锋踏过了第一道深沟。
“姜铁,合主闸!”
姜宁冷声下令。
“得令!”
姜铁怒吼,双臂青筋暴起,生铁左手狠狠砸在铜闸上。
“轰!”
闸刀咬合,火星暴射。
八根黑铁柱骤然下沉半尺。
铜槽里的水银泛起滚滚银浪,瞬间沸腾。
地面猛地震颤。
大阵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贴着冻土层横扫出去。
冲在最前头的五千具重甲尸兵,身子突然僵住。
骨架开始高频震动。
“咔嚓!咔嚓!”
骨头里的骨髓被震成粉末,肋骨根根炸裂。
锈蚀的铠甲崩碎,黑铁片四散乱飞。
缠在尸骨上的黑色影线,在同频共振下崩断,化作缕缕黑烟。
整整三排尸兵,在两息之内碎成白灰。
风一吹,漫天白粉飘扬。
“有效!”
顾九兴奋得直拍大腿。
“大阵把它们的骨头全震碎了!”
“别高兴太早。”
谢珩站在车旁,神色冷淡。
他指着远处的河床。
“萧芷的将领,懂兵法。”
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