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床尽头,红雾翻滚。
一尊庞大的身影踩碎冰层,缓缓走出。
身高三丈,披挂着残破的大康皇族战甲。
头上戴着九旒冕冠,面部嵌着三只巨大的红眼。
手里握着一杆数丈长的大康战旗,旗面残破,绣着一轮滴血的黑日。
诡将,“魇”。
它的脚步声如巨鼓擂动,每一步落下,大地便裂开一道深沟。
身后,十万具披着黑铁战甲的尸兵再度开拔。
这一次,踏步之声,撼天动地。
谢珩反手握紧骨刀刀柄。
骨刀轻颤,紫金雷电在刀刃上游走。
他上前一步,站在姜宁身侧,墨发狂乱飞扬。
“正主出城了。”
姜宁摘下墨镜,丢进车厢。
她按了按头顶的安全帽,眼神冷冽如冰。
“地基稳固,弹药充足。”
“大队长,这三个眼的大个子,归你了。”
谢珩嘴角挑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遵命,我的老板。”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河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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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水河床上,沙尘漫天。
三丈高的黑甲巨躯踏过第一道地沟。
重靴落地,冰层龟裂。
“嗡——!!”
次声波大阵感应到强敌,八根铁柱光芒大盛。
地面震颤,无形波纹如重锤般撞向巨躯。
但这一次,骨骼碎裂的声音并未响起。
诡将“魇”抬起右臂。
手中数丈长的大康战旗重重顿入冻土。
“轰!”
旗杆插入地下一丈深。
滴血的黑日图腾亮起浓郁黑芒。
无数根粗壮的黑色影线顺着旗杆扎入地底,与岩层紧密交织。
大阵的共振波纹撞上黑芒,竟被顺着黑线导入深渊,震碎了后方的几百具杂兵。
巨将稳稳站立,面部三只红眼同时转向城头。
“长宁。”
空洞沉闷的声音在荒原上回荡,震得人胸口发闷。
“见大康王旗,缘何不拜?”
城头上,谢珩嘴角挑起一抹冷意。
他单手撑住城垛,跃下三丈高的城墙。
长衫在风中鼓荡,靴底踏碎坚冰。
“大康早亡了。”
谢珩反手抽出骨刀,刀刃泛着紫电。
“哪来的王旗。”
“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