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意料之外的亲吻地点使得邵佥在那一瞬间陷入了一种迷茫,一种对于是否要伸出手来卡住邱月容的脖子把他扔回隔壁卧室的迷茫。
邱月容的亲吻很轻,又快,迷茫还没有得出结果,他的吻已经结束了。
邵佥想,只要邱月容在这个亲吻后老老实实去睡觉不再“作妖”,他还是装作睡着了吧。
邱月容好像知道他醒着,也好像真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真的只亲了这一下,再就是把左手偷偷从薄被边缘探进来,和alpha的小拇指勾着小拇指,睡着了。
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直到清晨起来,邱月容在他怀里被他抱得很紧。
他还因此起了反应,被邱月容用手给解决了。
年长的beta态度很坦然,坦然到甚至有点得意,毫不在意地坦诚就是自己故意造成的这个局面,所以自然应该由他来解决。
看起来真是在身体力行地践行“想得到人”的言论。
邵佥没法像他那么轻松自然的接受事情的发展。
但是他已经答应了邱月容去问恩利特的意见,恩利特又很快回复了同意。
尽管他浑身都不太自在,也不得不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内又一次和邱月容共同待在了一片不算狭小但也绝对无法保持足够距离的空间下。
陆昂虽然坐在驾驶位,但邱月容没有要求在后排与前排中间升起挡板,他自然能感受到邵佥和邱月容之间微妙的氛围。
一个是儿时认识的弟弟,一个是自己现在的顶头上司,陆昂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说话。
倒是邱月容先开了口,问陆昂在中央区这些天生活得还习不习惯。
陆昂见他态度温和,看起来心情不错,也就放松了心情跟着聊了几句,聊着聊着,后视镜里见邵佥也抬起头来,时不时插上一两句话。
陆昂看了看邵佥终于自然的神情和邱月容笑意盈盈的唇角,莫名感觉到自己被做了自己老板哄自己弟弟的筏子——虽然他也并不介意起到这个作用。
只是看这二人的相处风格,比上次似乎又有了些稍微的不同。
车子开到恩利特家的院前,恩利特等在门外,见他们来,并没有招呼他们进到家里,而是请他们一起走到了不远处的一间书店。
“这是我家里开的自助书店,现在正好没什么顾客,可以进来说话。”恩利特打开门邀请二人走进来,又把门从里头锁好,请他们在书店有些狭小的阅读桌旁坐下,“抱歉,我父母现在年纪大了,每天也只能来书店清清账目做做卫生,我就不把你们请到家里了。”
邵佥已经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很多奇怪的点,与此同时,邱月容的手指也在桌下轻轻扣了扣他的手背。
恩利特口中对父母的形容着实显得老迈,而恩利特现在不到二十岁,就算他的父母是高龄生子,以联邦人的平均寿命,也远不到他形容的那个程度。
再就是恩利特浑身上下虽然不都是名牌,但也能看出消费水平不低,他最开始还表明过自己可以在交特殊培养班的费用上帮助邵佥,那就证明他的家庭条件不错,但是只凭借一个地段很一般的自助书店营收,能有这种经济情况吗?
思索间,邱月容已经向恩利特做完了自我介绍,又听恩利特礼貌但并不走心地恭维了几句二人的般配。
“冒昧先问一句,”邱月容率先开口:“恩利特,你家除了你,还有哥哥姐姐吗?”
恩利特正从小冰箱里给他们拿水,闻言动作一顿,回身把水瓶放到桌上,反问:“邱先生为什么这样问?”
“为了省去互相试探从而破坏你和邵佥友谊的环节。”邱月容说:“希望你能诚实回答这个问题。”
“我并没有打算对邵佥隐瞒什么。”恩利特顿了顿,回答:“没有。”
邱月容的问题一问出口,刹那间邵佥便明白了他这句问话的意思,于是追问道:“那以前有过吗?”
恩利特面色铁青。
邵佥知道戳到他痛处,主动开口:“恩利特,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的父母,联邦央报新闻部调查记者,六年前在一场交通事故中双双离世,只留下一桩查到一半的案子。我觉得他们遇到的交通事故不是意外。”
恩利特见他如此坦率,愣了一下,面容渐渐缓和,思索片刻后向他确认时间:“六年前?”
“是。准确来说,六年半。”
“我有一个alpha姐姐,九年前在读军校,参加一个人才选拔的培训时,意外身亡。”恩利特终于开口,“没有遗体,只有骨灰和部分遗物。”
“人才选拔培训?”
“以前军校设立的一个选拔尖兵的培训项目。”邱月容接下邵佥的疑惑,解释道:“和当年我查的高层腐败案挂钩,所以腐败案清算时这个人才选拔培训被要求取消。”
恩利特有些意外,“人才选拔……怎么和腐败挂钩?”
“要搞培训,就要有经费,经费拨下来,就任由这些管理者们分配。”邱月容说,“这么搞,人才不一定能培养出来,经费则是肯定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