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吧。”
宋玉文独自站在石桌边,扫了一眼从檐柱后上现身的方胜,边用手势招出暗卫。
“她吃了吗?”
暗卫躬身回禀道,“没,就拿走一块枣花酥。”
宋玉文又多看了眼铺满桌面的,与他往日吃喝并无二致的精致美食,“都撤了吧。”
“再去取,我藏的千山醉。”
暗卫领命而去,方胜则一直低眉垂好似石雕般,自出现后就没挪过窝,此时仍站在檐柱边纹丝不动。
宋玉文收回视线,缓步走去上落座,边笑着调侃道。
“怎么这回哑巴了?我以为叫你出来后,立时就会听到抱怨。”
“卑职岂敢。”
对这般有话不肯直说的方胜,他也很新鲜,又看了一眼后,终于严肃道。
“有什么话想说就说。若今日不说,日后都不许再提。”
“公子。”
方胜期期艾艾犹豫再三,到底抬头走到宋玉文身边,斟酌再三才开口。
“您对那丫头也,也太纵容和信任了。怎么能把手印给她看呢?还让她去随便吃您的饭食,万一她居心叵测趁机下毒呢?”
宋玉文手指轻巧桌面,半阖着眼,方胜也看不出他听没听到自己刚说的话。但想着今日不说,日后都不能说了,咬咬牙还是继续道。
“还有她那态度,别说该有的礼数和敬意,那简直是,就差指着您鼻子骂人了!大逆不道啊!太放肆了!”
方胜越说,越气血上涌。
想起当时那丫头冲公子横眉冷对,目中无人的模样,无名火儿再次熊熊燃烧,倒是恢复几分往日状态。
他正愤愤然满腔怒火,气的胸膛起伏,却不想宋玉文忽然抬眼看过来。
“就这些了?不想再说点儿别的?”
“呃,别的是什么?那丫头还做更过分的事儿了?!您放心,只要您一声令下,等她回来后,卑职定好好替您教训……”
宋玉文无奈瞥了眼一根儿筋却也忠心的手下。用眼神截停对方的聒噪后,才边敲着桌面边眯着眼玩味儿般,说了一句好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她的确不会武。甚至在我故意卖破绽,将命门送到她手边时,竟也没动手。”
他说着,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颈。
彼时在屋里,距离那么近,别说会武的,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但凡有杀心都会忍不住出手。
那她,究竟是真不打算杀他了,还是耐性太好,在等一个更万无一失的时机呢?
“……公子,公子?”
“嗯?”
“那个,您刚说的别的,究竟是指什么啊?”
面对一脸焦灼与担心的方胜,宋玉文一瞬有些无奈。心底无声暗叹,同时也是真的有些好奇,便开口问道。
“对那丫头接手下面的事,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方胜一愣,目光一瞬有些游移,但很快就再转回视线,坚定却也愧疚的看着宋玉文,自白请罪道。
“公子明鉴!卑职的确是有些感动于那丫头的善心和勇气。但卑职可以对天誓,绝不会因此罔顾您的命令。要杀她时,绝对不会手软!也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你,你呀你……”